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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而是因为他在她最冷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就这么简单。

也这么复杂。

陆靳深醒来的时候,发现沈知微在看着他。

“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感觉怎么样?”

“还好。”她说,“伤口有点疼。”

“当然会疼。你刚做完手术。”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医生说要多喝水,防止感染。”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在这里待了一夜?”

“嗯。”

“你不回去换衣服?”

“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你不用守着我。”

“我知道。”他重新坐下,“但我想。”

沈知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陆靳深,”她忽然说,“契约婚姻的条款,我想改一下。”

他愣了一下:“改什么?”

“第二十三条。”她说,“每周至少共进晚餐一次——改成每天。”

陆靳深看着她,眼睛慢慢地亮了。

“你确定?”

“确定。”

“不是因为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不是因为生病。”

“那是因为什么?”

沈知微沉默了三秒。

“因为我想每天看到你。”

病房里安静极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陆靳深站起来,俯身看着她。

“沈知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你说过了。从认识我的第一天。”

“那你现在信了?”

“信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沈知微,”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爱你。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是从你蹲在看守所门口看蚂蚁的那天开始的。”

“那你看上的是我,还是那只蚂蚁?”

陆靳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个人,”他笑着摇头,“在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认真地说,“那只蚂蚁确实很可爱。”

陆靳深低下头,吻住了她。

很轻,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知微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那是他们第一次不是因为“维持夫妻形象”而接吻。

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不需要任何契约的吻。

第七章 2017·同居

沈知微出院后,搬进了陆靳深在太平山的别墅。

“只是暂时的。”她在车上强调,“等我恢复好了就搬回去。”

“好。”陆靳深开着车,嘴角微微翘起,“暂时。”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什么事?”

“你。”他说,“你搬家的样子。行李箱里全是文件,一件衣服都没有。”

“……我的衣服让晚晴送过来了。”

“嗯,三件衬衫,两条裤子,一套睡衣。”他顿了顿,“还有一双拖鞋。”

“你观察得挺仔细。”

“职业习惯。”

沈知微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窗外。太平山的盘山公路弯弯曲曲,两旁的树木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山顶的别墅越来越近,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紧张,不是不安,而是一种……期待。

她已经很久没有期待过什么了。

陆靳深的别墅很大,但很空。

三层的独栋建筑,六个卧室,五个卫生间,一个书房,一个影音室,一个健身房,还有一个可以停三辆车的车库。但除了主卧、书房和厨房,其他的房间几乎都是空的。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沈知微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嗯。”他把她的行李箱拎进来,“以前觉得大点好,现在觉得太大了。”

“为什么?”

“因为太空了。”他看着她,“但现在你来了,就不空了。”

沈知微没有接这句话。她转身走向二楼,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比客厅还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金融、计算机、历史、哲学、文学——各种门类都有,排列整齐,分门别类。

沈知微站在书架前,仰头看着那些书,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这些书你都看过?”

“大部分看过。有一些是工具书,需要的时候翻翻。”

“《尤利西斯》也是工具书?”

陆靳深靠在门框上,笑了:“那是大学时候看的。乔伊斯的意识流,看得我头疼。”

“你看懂了?”

“没有。但我看完了。”

沈知微转过身,看着他:“你是一个奇怪的人。”

“哪里奇怪?”

“你明明是一个商人,但你看的书像一个学者。你明明是一个投资人,但你的技术底子像一个程序员。你明明……”

她停住了。

“明明什么?”

“明明可以只做你的地产大亨,但你要来做金融科技。”

“因为有趣。”他说,“地产太无聊了。拿地、盖楼、卖楼,循环往复。钱是赚到了,但没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

“创造。”他走进书房,手指划过书架上的书脊,“创造一些以前不存在的东西。改变一些以前不能改变的事情。就像天枢——它以前不存在,但你创造了它。它改变了金融风控的规则。这就是有意思的事。”

沈知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陆靳深,”她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转金融,你会做什么?”

“程序员。”他不假思索地说,“一个写代码的程序员。穿着格子衫,喝着可乐,在电脑前坐一整天。”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他看着她,“因为如果我没有转金融,就不会遇到你。”

沈知微别过头去,耳根红了。

“你这个人,”她说,“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

“不能。”他笑了,“因为是真心的。”

那天晚上,沈知微住在客房里。

陆靳深给她铺了新的床单,换了新的枕头,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一盏台灯、一本书——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岔的花园》。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博尔赫斯?”她有些意外。

“你办公桌上有一本。”他说,“翻了三分之一,书签夹在第四十七页。我猜你还没看完。”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对她的了解,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晚安。”他转身走出去,带上了门。

沈知微坐在床上,拿起那本《小径分岔的花园》,翻到书签夹着的那一页,开始阅读。

但她读不进去。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门外——在门外的走廊上,在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卧室里,在那个穿着睡衣和拖鞋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四十分钟的男人身上。

她放下书,关了灯,躺在黑暗里。

窗外有虫鸣声,远处有海城的灯火,身边有他的气息——淡淡的松木香,从床单上、枕头上、空气中,无处不在。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在黑暗中,一个人的、无声的笑。

“陆靳深,”她在心里说,“你赢了。”

第八章 2017·日常

同居的日子,比沈知微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每天早上七点,陆靳深会准时起床,去厨房做早餐。他的厨艺不算好,但很稳定——煎蛋永远七分熟,吐司永远烤到金黄色,咖啡永远是用手冲壶慢慢冲的。

沈知微第一次看到他站在厨房里、穿着围裙煎蛋的时候,愣了三秒。

“你会做饭?”

“会一点。”他把煎蛋翻了个面,“以前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自己做饭,练出来的。”

“你这种家庭出身的人,还要自己做饭?”

“我爸的理念是:出国了就别想花家里的钱。”他把煎蛋铲起来,放在盘子里,“学费他出,生活费我自己赚。我在中餐馆洗过盘子,在超市搬过货,在图书馆当过管理员。”

沈知微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做程序员?”她问,“程序员在美国收入不低。”

“因为我觉得写代码改变不了世界。”他转身看着她,“至少,改变不了我想改变的那种世界。”

“你想改变什么?”

“规则。”他把咖啡倒进杯子里,“游戏的规则。资本的规则。权力的规则。写代码只能在技术层面解决问题,但真正的规则,是在董事会、在交易所、在监管机构里制定的。”

“所以你回来了。”

“所以我回来了。”他把早餐端到桌上,“然后遇到了你。”

沈知微坐下来,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你的煎蛋不错。”她说。

“谢谢。”

“但吐司烤太久了。”

陆靳深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金黄色吐司,又看了看她的,笑了。

“下次注意。”

后来沈知微发现,陆靳深有一个习惯——他会在她睡着之后,来客房看她。

不是每天都来,但很频繁。他会轻轻地推开门,走到床边,低头看她一眼,然后帮她掖好被角,再轻轻地走出去。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她没有睁眼,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躺着,感受着他的气息靠近又远离。

她的心跳很快。

但她没有叫住他。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叫住了他,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而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

直到那次阑尾炎手术之后,她终于准备好了。

出院后的第三周,一个深夜,她推开了主卧的门。

陆靳深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看到她的瞬间,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头发散在肩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客房太冷了。”

“我让人修一下空调——”

“不是空调的问题。”她走进来,站在床边,“是太远了。”

陆靳深看着她,慢慢地放下书。

“沈知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说,“我在做一件我想了很久的事。”

“多久?”

“从你在手术室门口穿着睡衣等我的那天开始。”

陆靳深掀开被子,伸出手。

沈知微握住他的手,坐到了床边。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

“你不会后悔?”

“不会。”

“确定?”

“确定。”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快,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你的心跳很快。”她说。

“因为我很紧张。”

“你紧张什么?”

“怕你反悔。”

沈知微笑了,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不反悔。”

那天晚上,她睡在了主卧。

他的床比客房的床舒服——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刚好,被子上有淡淡的松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缩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激烈到平稳,像是潮水退去后的海面。

“靳深。”她轻声叫他。

“嗯?”

“你的手臂会不会麻?”

“会。”

“那你松开。”

“不松。”

“……那你明天别抱怨。”

“不抱怨。”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她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夜晚。

没有梦,没有惊醒,没有在凌晨三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睡了整整八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陆靳深的手臂还在她脖子下面,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麻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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