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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损 招

尽管已不是头回进大赫宫城,沈妆仍感慨于大国宫城的宏深崇丽,她只顾仰头看那歇山转角、重檐重拱,全然没听见檀京肃在她身畔叮嘱她见了檀皇后该如何如何。

檀京肃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掌心,提醒她小心脚下台阶。

沈妆低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四处张望。檀京肃只得小心盯着,随时做好扶她的准备。

夫妻俩一路并肩朝雍颐宫去。

檀皇后是极和蔼的人,慈眉善目,说话像清风拂面,沈妆对她的印象不差。她恭恭敬敬同檀京肃一起向她行了礼,奉上嬷嬷准备的热茶。

檀皇后接过茶盏,打量这个让她侄儿非娶不可的外邦女子。模样清丽,举止明雅,像蒸蒸旭日,令人心情一朗。

她虚虚一扶,唤他二人起身。一时感慨,檀京肃那早亡的母亲若是见着这般舒朗的儿媳,该有多欢喜。

檀皇后让沈妆近旁坐下,问她在烁京一切可还习惯,沈妆答说一切都好,又谢她关怀,言行得体,檀京肃暗自松了口气。

“姑母见谅,早晨陛下传话,让我入宫后去明堂见他,侄儿须得先行告辞。”

“你去吧。”

檀京肃走前眼带忧虑地看向沈妆,怕独留她在此她会不自在。沈妆却半眼也没瞧他,犹自品着松子糖糕,笑眼如丝。

他隐隐觉得有诡,却又看不透她怀了什么心思。想着有檀皇后在应当出不了什么岔子,便快步往明堂去,早去便可早回。

从前今日,他也是这般将她丢下。

沈妆忆着曾经谨言慎行,窝窝囊囊的自己,竟有一丝庆幸,上天给了她重来一回的机会。

“京肃儿时便住我这雍颐宫,松心堂里头还留了许多他儿时的玩具,不若让布嬷嬷领你去瞧瞧。”檀皇后担心她拘在这里不自在,便让身边的布嬷嬷领她出去走走。

沈妆起身一礼,跟着布嬷嬷出去,一如前世。

布嬷嬷领她绕着假山石径,往松心堂去。松心堂里有株合抱老松,树下有木人桩和箭靶,布嬷嬷说,檀京肃从前常在树下练武。

“嬷嬷,将军儿时为何会进宫里住?”虽说檀京肃生母早亡,可他明明还有生父在,为何会交由姑母抚养。从前她虽也好奇,但他不说,她便也懒得打听。

布嬷嬷停下步子,面色讳莫如深。她叹了一气,这事儿倒也不是什么秘密。身为妻子,她当知因由。

“想当年,檀老爷与檀夫人,曾经也是人人艳羡的一对璧人。可惜后来檀夫人染了重病,缠绵病榻多年。初时,檀老爷也细心照料,可毕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外头遇了温柔佳人,岂有不动心的。原本他将那曾氏偷偷养在外宅,许诺待檀夫人去后迎她为正妻,檀夫人那边也瞒得严实,两厢安好。

可后来那曾氏有了身孕,眼见就要临盆。她不肯让腹中孩子当个不明不白的私生子,便闹着要进门。檀老爷软了心,瞒着檀夫人将曾氏迎入府中为妾。同一屋檐下,檀夫人虽病得厉害,却也不是耳聋眼盲的,很快便知道了。原以为情深意笃的夫君,私下竟早与他人相好,檀夫人一时气不过,呕了血,竟就去了。”

布嬷嬷长长叹息:“也是天意弄人,曾氏得知檀夫人负气而亡,惊惧之下动了胎气,孩子便没了。檀老爷因觉亏欠,便抬她作正妻。那会儿将军才七岁,认定是檀老爷与曾氏害死了自己母亲,闹了好大一场。娘娘心疼他,便接到自己身边来了。”

布嬷嬷边说边悄然观察沈妆的神色,见她眉头微蹙,眼里泛了层薄薄雾色,便知她是在心疼夫君。心想檀将军是有福气的,娶了个知道心疼自己的夫人。

她领沈妆在松心堂逛了一圈,正欲回时,迎面遇着来向檀皇后请安的贵妃金兰青和她的堂妹金兰岫。

沈妆曾天真以为她真就是倒霉碰巧遇见了金家姐妹,后来她才明白过来,金兰岫就是冲她来的。

金兰岫是大赫兴国公的孙女,她的胞兄金屿曾随秦挚出征,被她阿兄伤了一只眼。

战场之上生死刹那,她都不曾因阿爹的腿伤怪过檀京肃,那金兰岫却把这账记在了她的头上。

“你就是平霄送来的贡礼?”金兰岫斜眼看她,语气不善。

布嬷嬷听着话头不对,赶紧站到沈妆身前,客客气气说:“金小姐是来同皇后问安的吧?娘娘在前厅,我领……”

金兰岫丝毫不卖布嬷嬷的面子,抬手将人拨开,径直走到沈妆面前,继续挑衅:“兄长行事龌龊,妹妹也是个废物鹌鹑,平霄人皆是如此吗?”

沈妆沉了沉气,她本还想着若是今生金兰岫言语没那么过分,她倒是不好动手了,如今,正和她意。

“凭你们一家子废物,竟害我兄长损了一只眼!”

她抬手朝沈妆左眼而来,前世被她抠按左眼的疼痛瞬间复苏。沈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反手将人拽到自己身前扣住,另一手迅速拔下金镶宝玉蜂赶花钗,露出银晃晃的薄刃抵在她眼骨上。

金兰岫是个色厉内荏的,未料到沈妆会反击,而且还暗藏了利器,惊得花容失色,浑身颤颤:“你,你想做什么!”

一旁的布嬷嬷和金兰青也慌了,金兰青面色煞白,厉声威胁:“这是大赫皇宫,岂容你放肆!”

见沈妆并没放手的意思,金兰青又高声呼喊:“来人,快来人!”

沈妆不屑挑了挑唇角,人越多越好。

她缓缓上移刀刃,至金兰岫眉毛处,不理一旁喧嚣聒噪,仔仔细细给她剔起了眉毛。

“别乱动,刮伤了算你自己的。”她故意放缓动作,偏要多折磨她几分。

雍颐宫的宫人侍卫闻声皆围了过来,但因沈妆并未伤人,他们贸然上前反而可能误伤金兰岫,一个个只得围在一旁看金兰岫像鸡崽一般被沈妆按着剔毛。

左眉剔得干干净净,沈妆吹去刃上沾着的眉毛,收了刀,把人放了。

金兰岫成了独眉,模样滑稽,围观众人努力忍笑,但仍有不争气的嗤出了声。

沈妆此举不狠,但损得很。眉毛虽能以黛描画,但只画一边,便很难画得对称,这便够金兰岫与她那独眼的胞兄一起被人嘲笑些时日了。

沈妆满意地将钗子收回袖中,傲然抬头,正看见檀京肃扶着檀皇后站在人群后。

他亦抬眸看她,眼里似有赞许之意。

檀京肃的夫人,怎可任人欺辱。

人群让出一条道,檀皇后走到前头来。

金兰岫捂着左眉,哭着朝她奔去。本欲近前哭诉,但因檀京肃站得离檀皇后太近,她只得隔着两臂距离求檀皇后做主。

金兰青亦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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