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朱竹清与小舞对视一眼，没有半分的喜悦，更没有片刻的耽搁。她们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轻易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化作两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早已被神国大军重重包围的、最核心的战场！

那里，有她们的妹妹！有她们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一切！

……

而另一边，朱月月的绝望怒吼，却让她身边那两个同样浴血奋战、伤痕累累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比比东与千仞雪。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双沾满了血污与疲惫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般的释然。

千仞雪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无边无际、仿佛永远也杀不完的银甲天兵，又抬头，望向了那裂缝深处，那个高高在上的、模糊的神王身影。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爷爷千道流在传承密室中，笑着化作漫天光点前的、最后那一眼的温柔。

【爷爷……】

【雪儿好像……终于明白，您当时的心情了。】

【原来，为了守护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死亡，也可以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下一秒，那抹脆弱便被一种更加强大的、名为“决绝”的火焰，彻底取代！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同样狼狈，却依旧散发着无尽邪魅与高贵的女王——她的母亲，比比东。

而比比东的脑海里，此刻也如同跑马灯一般，开始飞速闪现着自己这一生的、无数的画面。

被自己最敬爱的老师玷污时的绝望；与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决裂时的心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恩师与仇人时的疯狂与痛苦；以及……当她得知自己有了千仞雪这个“孽缘”时，那份夹杂着恨意与母性的复杂情感……

一幕幕，一桩桩，全是悲剧，全是痛苦，全是不甘。

【到头来，我比比东这一生，到底……在争些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她看着远处那道正在为了同伴的牺牲而悲痛欲绝、仰天咆哮的娇小身影，那颗早已被仇恨与权力冰封了千年的心，竟是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或许……我早就该死了。】

【或许……我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能以这种方式，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希望而战死……也算是，对我这一生罪孽的、最好的赎罪了吧。】

母女二人，一念至此，再次对视。

这一次，她们的眼中，再无半分仇恨与隔阂，只剩下对彼此的、无尽的释然与决绝。

她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了与尘心、古榕，一模一样的选择。

献祭！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废话！

果断、干脆、不容置疑！

两道同样璀璨的、分别代表着“天使”与“罗刹”两种极致神力的金色与紫色光柱，冲天而起，以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无比的姿态，狠狠地灌注进了那个正处于悲痛与疯狂边缘的、朱月月的体内！

“月月，不要辜负我们，也不要辜负你自己。”

“只有你达到神王级的战力，这个世界，才有希望。”

“我们走了……”

“再见了……小混蛋。”

两道充满了释然与嘱托的、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遗言，如同最后的绝响，回荡在朱月月的耳边。

这一幕，无论是敌我双方，都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情绪变化。

敌人，是恐惧。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真正的大恐惧！

他们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这群凡人，为何能如此悍不畏死？为何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生命、灵魂、乃至一切，都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筹码，去成全另一个人？！

这种凝聚力，这种信仰，这种为了同一个目标而燃烧一切的疯狂，让他们这些自诩高贵的神祇，第一次，感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而刚刚冲到战场边缘、准备与妹妹并肩作战的朱竹清与小舞，在看到这一幕时，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们刚刚才因为剑骨斗罗的牺牲而悲痛欲绝，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悲伤，还没来得及宣泄，便被这更加惨烈、也更加决绝的一幕，狠狠地、再次从灵魂深处挖了出来！

这样的牺牲……

这样的一幕幕……

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到底……发生了多少次？！

地面之上，早已冲出皇城、准备与伙伴们一同赴死的雪倾城，在看到比比东与千仞雪化作光点消散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了近乎失声的、撕心裂肺的悲鸣！

而一旁的波塞西，更是整个人都近乎麻木，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活着的雕塑。

她本就是大慈悲之人，善良到了极致。她这一生，见惯了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悲壮、如此……令人心碎的连续献祭。

她的外表，已经近乎僵硬，脸上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因为，早在玄竹帝国皇宫那场血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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