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用指节敲了敲厚重的玻璃：“真是想不到。”

五条悟表示赞同：“这个丑东西竟然能把我们的未来变成那样。”

想想就来气。

他大力摇晃着瓶子，粉色的脑花碰撞玻璃发出砰砰的回响。

“你们！！啊啊啊！住手啊！！”

“好了悟，”夏油杰制止五条悟：“这样不解气。”

他开始不断从丑宝嘴里往外掏取工作用具。

电击器、酒精灯、榨汁机、烟花爆竹……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回答它的是瓶口灌入的高浓度伏特加。

那就先从腌脑花开始吧！

……

并不平静的夜晚终于过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踏着清晨的薄雾回到了医务室。

静子早已醒来，正乖乖坐在板凳上看着家入硝子配药。

“呦，早上好呀，诸位。”五条悟欢快的声音响起。

他精神饱满，和已经熬了一宿的家入硝子、夜蛾正道完全不同。

因为家入硝子昨天晚上还是把手机重新开机了。

毕竟谁也不确定会不会有病患突然来找。

所幸这两个人下手还算有分寸，除了总监部的人，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伤亡情况，就连外出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也都平安归来。

是个难得的平安夜，但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不得不接了一晚上的电话。

群龙无首，五条悟和夏油杰又一直不回来，他们只能先用“到时候再说”这种万能句式。

这句话翻来覆去念了一晚上，两人嘴皮都发白。

“你们终于来了，”家入硝子一甩手机，仿佛看到了曙光，直接栽倒在医务室的床上，“这种劳累也就比当初给夏油接生轻松一点了。”

“硝子！干嘛突然用这种比喻！”夏油杰原本轻松的笑意被羞恼取代。

他之前匆匆赶回高专，就是在走廊遇到的硝子以及夜蛾，但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就被静子的尖叫打断。

之后又去接连处理了高层和脑花，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但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和他们好好聊聊。

但现在也不算太晚，不是吗？

夏油杰的犹豫在当初要和悟一起现身去覆灭咒术高层时就消失不见，所以现在他也能尚且坦然地开口：“老师。”

“还有硝子，这么多年，真是对不起。”

“哇，通缉犯在跟我们道歉哎。”硝子呈大字状摊开在床上，“好吓人哦。”

“杰，”夜蛾正道端坐在夏油杰面前，双手交叉满脸严肃：“你的道歉，是真的知道哪里错了吗？”

他的目光锐利，直接穿透了夏油杰想要藏匿的心思：“还是说像之前一样，你的道歉，只是因为悟和大家的未来呢？”

“老师…”

“如果未来这个世界如同你们想象的那样变得更好了，甚至不需要你的插手，杰，那个时候的你能正视过去的自己吗？”

夏油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很抱歉，杰。”夜蛾正道叹了一口气，声音低落：“当初我应该多和你聊两句的。”

这怎么能怪老师呢？夏油杰很清楚，脑花在背后的黑手固然有一部分的原因，但自己的想法是当初谁也无法阻止的。

“但是，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你犯同样的错误。”夜蛾正道语气坚定：“我会和悟一起着手重建高层的事，你不用操心，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他匆匆离去，留下一室寂静。

家入硝子也坚强地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老师的问题，你可要好好想想。”

她冲夏油杰眨了下眼睛：“优等生可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哦。”

她又冲五条悟努了努嘴：“你们俩去开小灶吧，加油。”

家入硝子一把薅走了还在愣神的静子，留下两人沉默着对视。

“很累吧，杰。”五条悟坐在病床上，拍了拍被子：“要来休息一下吗？”

“悟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我的回答呢。”夏油杰顺从着坐下，两个人肩靠着肩，仿佛回到了从前。

“杰不用担心夜蛾，”五条悟挑了挑眉：“也不用担心自己。”

“悟真是的…”

心口处沉重的基石裂开一道轻微的缝隙，他却感觉比之前轻松很多。

“悟还记得静子之前说的那个咒灵吗？”

“真人吗？”

夏油杰点点头，将后脑勺的丸子头随手散开，躺在床上叙述自己的思路：“这个咒灵很特别。”

“杰想用这个咒灵实现自己的梦想吗？也很困难哦。”

五条悟也顺势躺在夏油杰身旁，两个人同高专时一样互相在耳边窃窃私语。

“悟和大家的未来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有希望就是好事。”

“不错哟，等杰成了一个糟老头子，那个时候梦想成真也会很开心吧。”

夏油杰揪了揪他的耳朵：“干嘛说的这么凄惨！”

“好～痛！人家只是给杰做好心理准备！”

两个人又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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