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还真是巧,晕也一起晕,醒也一起醒。”
郑瑜感慨道,陈胭脂从床边起身,倒了杯热茶。
江断雪扶着额头问:“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十见城。”陈胭脂道,“你们俩都昏迷不醒,所以我和郑瑜想着,先就近找个地方休息两天。十见城是当时离我们最近的地方,所以就先到这里来了。”
到了十见城,就离宁都不远了。
江断雪从床上坐起来:“我睡了几天?”
“五六天了。”陈胭脂答,“身上可还有什么不适吗?”
江断雪摇摇头:“我还好。柏宁在隔壁?”
“是啊。”郑瑜道,“青青在隔壁照顾他呢,就是之前的那个侍女,她三天前退了烧,知道是你们救了她,一直抢着照顾你们俩呢。”
他笑了两声,显得有点紧张。陈胭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几天郑瑜总是显得心事重重的,起初她还以为是郑瑜在自责让柏安受了伤,后来去打听,郑瑜又什么都不肯说。
郑瑜注意到了陈胭脂在打量他,他不好明说要跟江断雪单独说下话,只好求助似地看向江断雪。
江断雪自然注意到了:“陈姑娘,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帮我看看柏宁吧,他身体差,一个人恐怕照顾不过来。”
陈胭脂看看郑瑜又看看江断雪,后者面色坦然,面色红润了不少,应当是真没什么大事了。她搁下杯子出了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江断雪的目光从门口收回,郑瑜有点纠结地看着她。
“晕之前的事我可没忘,”江断雪挑眉,“你知道些什么,说说看。”
郑瑜想起那天江断雪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灵力,他敢肯定对方绝对不是凡人,可是江断雪究竟是谁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她能强到什么地步对他而言也很重要。
郑瑜没有正面回答江断雪的问题,他先问:“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谁?”
意料之中的问题。
江断雪一笑:“你不是有推测了吗?”
郑瑜呼吸都窒了一瞬,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断雪:“你说什么?”
江断雪语气如常:“你不是有答案了吗,那天我拿走你的剑的时候,你就在想我是谁了吧,或许还跟你见过的强者做过对比?”
被戳穿了的郑瑜结结巴巴:“但是、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江断雪反问,“现在轮到你对我说实话了。”
郑瑜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我不相信。”
谁来也不会相信的。
江断雪不欲过多解释,她刚刚这堆话是乱说的,给郑瑜留点想象空间,但是不把话说死,才能把人唬住。
她用指关节轻叩了两下床沿:“说说看,你还知道长生宗的哪些事?”
对,对,他要讲的事情是这个才对,郑瑜已经无暇去想江断雪这段话里蕴藏的惊天信息,涣散的注意力被这件事召了回来。
“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宗门内有修士在研究以人炼器的邪法。”郑瑜不去看江断雪的眼睛,“我还说,来日他们会以修士炼器。这不是我在臆测,而是,已经有人在这么做了。”
江断雪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因为我有个姐姐。”
郑瑜缓缓道,他知道开了口就再也收不回去,干脆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
“我姐姐叫郑瑾,和我同时入门,她做了门内一个长老的亲传弟子,我留在了内门。我们约定每隔三个月就见一面,最开始一切都还好好的,后来她失约了,无故失约了三次。”
“我也想过,她可能是真得有什么要紧事来不及告诉我,可是后来我偶然见到了她,跟在她的师父后面,神色很不对,很不对。”
说到此处他激动起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不可能察觉不出彼此的不对劲的!她跟个行尸走肉一样,没有表情,像个傀儡,这绝对不正常。后来我想偷偷去找她问问怎么回事,却被张崇武几个人抓住给丢了出来。”
“长生宗内门弟子见亲传弟子是需要提前报备的,我当时以为自己被撵出来是这个缘故。我当时很懊恼,第二次偷偷过去的时候长了点心眼,没被人发现,却看见她的师父在取她的血炼器。”
“我回来之后,去藏书阁找过相关记载,书上说这是种禁术,这种禁术炼出来的灵器煞气极重,是名副其实的杀器。也有记载说,如果遇到难以操纵的灵器,用同源灵力的修士血重炼,就能让灵器重新认主。”
“我不知道长生宗是在做哪种实验。过了没几天,宗门内传来消息说有弟子潜入长老峰中偷了东西,我知道我迟早会被发现,所以先跑了,再后来,就是遇见你们了。”
他讲完低着头,眼底一片哀伤。
长生宗。炼器。
这两个名词放在一起,倒是让江断雪想起来个人。
江断雪问:“你姐姐的师父,可是叫徐舟?”
“是。”
江断雪对这个徐舟有点印象,此人痴迷炼器,整日行事说话有些疯疯癫癫。按理说修士都会将自己的容貌固定在二十岁左右,徐舟偏不,他满头的白发,还有些谢顶。
但能让江断雪留下印象光靠这些可不够。徐舟曾经一个月不断地给她寄了一百多封信,希望她能将惊鸿剑借给自己研究两天,江断雪婉拒了三次之后来了脾气,后面的信一把火全给烧了,徐舟因此记恨上了她,私底下讲过她不少坏话。
后来不知哪天他又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冒犯,修书给江断雪致歉,江断雪那时候正在路上,一张信纸上就只回了个“行”,二人便再无来往。没想到过后几年徐舟炼器屡屡受挫,周围人都说他恐怕生了心魔,徐舟遭了几年白眼,自此后行事收敛了不少,风评也逐渐好转。
听郑瑜的描述,这人大抵是从未变过,只是学会了伪装。
江断雪嘴角扯了扯:“他那日可是在炼剑?”
“似乎是,我、我当时太过紧张,实在记不清了。”
郑瑜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当时他又惊又怕,恐惧的本能盖过了探究和拯救的欲望,现在回想起来,脑海中只有些模糊的画面了。
江断雪心中有数了。
她想起了猴子山那几只猴子说的话,她的剑还在长生宗呢,按照此人的狂热程度,找些邪术试图炼化她的剑也不奇怪。
“日后我会去长生宗。”江断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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