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间,她一头栽进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檀香铺面而来,云衍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担心我?”
他用还算干净的指背轻轻蹭了蹭她急得发红的眼角,嘴角轻微地勾了一下,“还以为江大策划师眼里只有晚会,看不见我了。”
“谁!谁担心你了。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这,那我这不就成凶宅了?”
她说着就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搭在她后腰上的胳膊又沉了几分。
不是,这人怎么这样。
她趴在云衍怀里,抵在他胸口的手能感受到下边沟壑起伏的肌肉线条,撑也不是不撑也不是。
“凶宅?”头顶传来一声低笑,下巴不轻不重地抵在她的发顶:“地府哪儿不是凶宅,你倒是挑一个不凶的给我看看。”
“那你也不能死在我这,我这可是员工宿舍。”江窈越说越理直气壮,伸手就去推他。
手掌刚抵上他的肩膀,一阵温热又粘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抬手一看,掌心全是暗红色的血。
“你——”她猛地抬头,云衍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你受伤了还说没事?真当猫有九条命啊?”
“只是小伤。”
“小伤也不行,快点,把衣服脱了。”
云衍挑挑眉,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扣子。
等等,她刚刚说拉什么?江窈的脸瞬间就红了几分,让一个成年男性在她面前脱衣服?虽然这是自己养的猫,虽然……
“愣着干什么?”云衍一副深怕她反悔的样子速度把高领毛衣脱了,伤口还在往外边渗着血,周围的皮肤青紫一片。
虽然很养眼就是了,一点都不吃亏。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尤其是那个腹肌,那个腰——
“看够了?”
云衍的尾音微微上扬,他大爷似的靠在摇椅上,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江窈猛地回神,脸烫的能煎鸡蛋:“谁、谁看你了,我看伤口呢。”
“哦?可是我伤在肩膀到胸口附近,没有伤在腹肌上。”
“你闭嘴!”
她气急败坏地冲去翻找医药箱,瓶瓶罐罐被她弄得乒乒乓乓响。碘伏、纱布、棉签、双氧水,管它什么用不用得上,一股脑全抱在怀里气势汹汹的走回来。
“别这么重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拆迁呢。”云衍随意地翘着二郎腿。那件沾了血的高领毛衣随手搭在一边,劲瘦的上身就这么暴漏在空气中。
战损风好像也太带劲了,江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他身上,扯都扯不开。
“再看就要买票了。”云衍嘴角那抹欠揍的笑容转瞬即逝。
装,接着装。她拿起沾着碘伏的棉球按在那道伤口上,力道故意加重几分。
“嘶——”他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眼底分明带着笑容:“轻点,谋杀亲……”
“亲什么?”江窈咬牙切齿地开口,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亲同事啊,你想哪去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喂了七年的猫的份上,她恨不得直接拿双氧水给这个欠揍玩意上药。
伤口比她想象的要深,一副烟熏火燎过的质感。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鼻尖很快就渗出一层薄汗。
云衍就这么安静下来,垂眸看着她一点点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这点伤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花点灵力就能愈合的连疤都不剩。只是看着她着急的模样,他突然就不想自己好了。
这种被她放在心上的感觉,他已经等了七百年。
他总纠结自己在她心底到底还是那只蹭吃蹭喝的猫还是别的什么,现在看来,答案好像比想象中要好一点。虽然这个木头现在还没发现不对劲,那也比前几世强太多。
“邹明现在在地府。”他忽然开口,深怕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包扎:“不过我伤到他了,短时间应该不会作妖。”
“所以你一个人跑去抓他?”她手上的动作没忍住又重了几分,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忙不迭地又放轻了些:“你就不能叫上我?”
“叫你的话我还得担心某个战五渣会不会被波及,不太划算。”
“谁战五渣了?我还会劈天雷。”
“你现在给劈一个给我看看?”
“我……”
她愤愤地将沾满血污的棉球扔进垃圾桶,拿起一块新的狠狠按上去。
云衍眉头都没皱一下,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不对,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这人平时不是最要面子吗,现在怎么被她按伤口都不躲,还笑的这么荡漾?
该不会是伤到头了吧,要不要回阳间排查一下脑震荡。不对,他没有身份证怎么挂号,地府有地方治脑震荡么。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咪咪?你有没有头晕恶心想吐的感觉,耳鸣吗?”
“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这里疼。”
好像有点软,还QQ弹弹的。胸肌的手感原来是这样的,江窈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抓着她的手都松开了都没发觉。
“呃……那你一定是伤在心脏了!”
“被你气的。”他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担心我就直说,我又不笑你。”
“我没有!”
“行行行,你没有。现在可能是一只倔的要命的小乌龟在给我包扎,可以了吧?”
“你才乌龟!”
这人怎么不知道用个好点的形容词,像乌龟算怎么个事啊。
她用力抽回手,专心致志地给他包扎。纱布一圈圈绕过肩膀,动作尽量放轻也依然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皮肤。
温热的,带着薄汗的,肌肉紧实血管分明的。
跟之前摸的软乎乎暖洋洋的猫毛完全不一样,但都是他。
“想什么呢。”
“在想你为什么这么欠揍。”她胡乱给纱布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还用力拍了两下:“好了,结痂前不要沾水,不要剧烈运动,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再来烦我。”
她见云衍看着自己这么久没说话,正准备离开就被攥住了手腕。
“再待一会。”
这人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棺材脸一摆谁都不爱,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又是在闹哪出。
她愣在原地,视角顺着他低垂的眼睑滑到微抿的薄唇,停留在那圈惨白的白布上。
有戏。
云衍嘴角弯了弯,腾了半边摇椅的位置把她拽着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一张摇椅上,肩膀挨着肩膀,呼吸近在咫尺。
江窈僵着身子不敢动,心中乱糟糟的。
以前他变成猫挤在她身边时她只觉得暖和,毛茸茸的真好摸。可现在是一个活着的成年男性,还是有腹肌有体温能说话会呼吸的那种,还靠的这么近。
她养了七年的猫怎么是人呢,是人也就算了,怎么还长这么好看。长得好看也不说什么,怎么还总有一副会随时消失的样子?
就像现在,他明明就坐在身边,明明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可她还是觉得他下一秒会变成那只灰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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