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盲犬训练基地像个小型的幼儿园。
从外面路过就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不过幼儿园传出来的是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基地传出来的是狗叫。
栅栏围着的院子是铺着草坪和设置障碍物的训练场。
注意到谢棠玉的眼神在门口的雕像上停留，齐钧主动介绍，“这是毛豆，全国第一只导盲犬。”
青铜铸就的大狗安静蹲坐，正是导盲犬的工作姿态。
底座刻着狗狗的生平。
服役十年，一年前去世。
“它是我们基地培养的，想不到吧？”
齐钧温和地笑着，他在的基地没太大名气，提起来也鲜少有人知道地址，却是国内创立最早的导盲犬训练基地。
谢棠玉：“毛豆？”
蹲坐在雕像不远处，与雕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浅金色拉布拉多闻言转头，看了一眼。
雪顶忍不住伸爪子在它面前晃了下，“就你叫毛豆啊？”
毛豆没有回应，它目光沉静。
齐钧领着谢棠玉往里走，毛豆一言不发，抬脚也跟了过来。
【基地里面长这样啊】
【连红绿灯路口都要模拟】
【听到小奶狗哼哼唧唧的叫声了，隔着屏幕都闻到小狗味了】
【这么多狗，又有这么多年历史……有几只小狗鬼很正常嘛】
【所以真的是旋风在捣乱？】
齐钧也问出和弹幕相似的问题，“旋风在这里么？”
谢棠玉摇头，“没看到。”
事实上除了蹲在雕像旁的毛豆，她还没见到其他的小动物鬼魂。
按齐钧的说法，基地的异常情况是从旋风离世后开始的，就算不是旋风，也不会是离开一年仍留在基地的毛豆。
齐钧说：“还有活动区和狗舍没去呢。”
不训练的时候，基地会让小狗在活动区自由玩耍和社交。
远远听到人声，几只活泼的小狗就摇着尾巴冲过来，嘴里发出嘤嘤的叫声，门被打开后更是急切地扑上去，争先恐后地扒住齐钧的腿，舔他的手。
有小狗注意到谢棠玉，好奇地在她腿边嗅嗅，发现陌生的气味也让狗亲切后，试探地朝她靠近。
谢棠玉蹲下来，伸手摸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小狗舒服得直哼哼，尾巴快要摇出残影。
“喂——”
雪顶忽然“喵”的大叫，“别舔我！离咪远点！！！”
它也被热情的小狗团团围住。
有只在闻它的头，有只想拨弄它的尾巴，还有只前腿趴下，撅起屁股，摆出邀请玩的经典姿势。
虽然这落在齐钧眼里，就是几只小狗又和空气玩了起来。
他不无期待地看向谢棠玉，“那个是不是……？”
谢棠玉难得见雪顶飞机耳，小狗并不能碰到雪顶，只是狗的热情侵犯了猫的边界，雪顶忍受无能，它几个跳跃突破包围，往没狗的地方去。
可它不管走哪个方向，都有小狗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直到它跑到毛豆身边。
小狗委屈地“呜”了一声，失落掉头。
雪顶：“？”
它忍不住发问，“这些狗看起来很怕你耶，你做了什么快教教咪——”
毛豆不说话。
哪怕雪顶说那边的人类也能听懂它俩的话，洋洋得意地表示很厉害吧，想不想验证下。
毛豆依旧没张嘴。
谢棠玉的好奇也被勾起来，毛豆的性格稳重得简直有些不像狗。
这是优秀导盲犬的基本素养么？
她此时才回复齐钧的疑问，“不是旋风。”
齐钧的心情不由沉下去，他刚勉强挤出个笑，就听谢棠玉道，“是只猫，还有毛豆。”
【猫？是雪顶么hh】
【等一下，毛豆的名字是不是刚才出现过】
【雕像的那只导盲犬？】
【毛豆在说什么，求翻译——】
谢棠玉：“不过毛豆是哑巴么，它跟我们走了一路，我还没见它开过口。”
齐钧愣住，缓缓才道，“毛豆的话，确实不算多。”
他和毛豆接触得少，偶尔几次见面，是毛豆主人带它来基地回访的时候。
毛豆运气好，遇到的第一任主人就靠谱负责，和它磨合得也好，毛豆陪伴他直到退役。
退役导盲犬是要找新的领养家庭的，不管它们与主人的感情有多深厚，分开对双方来说都利大于弊。
所以毛豆回到基地后，被幼年抚育过它的家庭重新领养，度过了轻松快乐的晚年。
怎么看都是幸福顺遂的狗生。
齐钧想不到毛豆会留在基地的理由。
谢棠玉说：“走吧，我们去狗舍再看看。”
令人失望的是，狗舍也好，旋风生前住过的房间也罢，都没有旋风的影子。
齐钧眉头紧锁：“肯定有哪里不对，在基地捣乱的狗不会是毛豆。”
谢棠玉：“那为什么一定是旋风？”
她闭麦后给齐钧看，“现在直播间听不到声音，你有什么信息要补充么？”
从连线开始，齐钧就一直在引导基地是旋风在捣乱。
一只“倒霉”的导盲犬，为什么会阴魂不散地留在基地捣乱，干扰其他小狗考试成为导盲犬呢？
它到底经历过什么？
齐钧的暗示太浅显——他想借谢棠玉的直播间将旋风的遭遇公之于众。
可惜事与愿违。
旋风总不露面，反而是毛豆出现在大家眼前。
评论区甚至有人阴谋论，是不是基地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毛豆才要留下反抗？齐钧的是不是蹭流量来的？导盲犬训练基地说是非盈利，可爱心捐赠渠道开放着，想利用同情心敛财也轻而易举。
这些言论毫无依据，但不少人点赞认同。
齐钧也注意到这些评论，神情尴尬。
“我承认我有私心，想给基地做一点宣传，”他举手发誓，“但我说的全是事实，没有任何捏造的成分。”
“旋风的事我没全说。”
“因为这部分是我的推测，我怀疑它在第三个主人——赵叔那里遭受了虐待。”
谢棠玉从齐钧嘴里听到更多的细节。
他虽然不清楚旋风和赵叔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看到了体检结果。
旋风是只老年狗，身体素质差是正常现象，可营养不良和关节磨损的严重状况远超同龄狗。
更重要的是，小狗对人的喜恶很直观。
接旋风回来时，他从赵叔手里接过牵引绳，旋风没有一点犹豫地跟着离开，头也不回，没有表达出丝毫的留恋。
齐钧很难不多想，赵叔要对一条狗做什么事，才让拉布拉多都厌烦？
“赵叔是个很喜欢锻炼身体的人——我虽然没有找到他的社交账号，但刷到了他邻居的。”
邻居常常拍照片记录自己的晨练日常。
十次里有七次，有赵叔和旋风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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