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不是想去看看?”
离开第一楼,零零散散买了些东西,黑妞与云霭便“刚好”到了徐屠户闺女与竹笙落脚的那条街巷。
“阿姊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云霭问得认真。
黑妞一点头:“是挺麻烦的。
不过,你此来不就是为了去看上一看?”
“其实,先前生活在一处,也未有多亲近。
可不知为何,就是想去看看。”
云霭自顾自解释道。
“嗯,那便去。”
黑妞抬脚,走入眼前算不得热闹,却也并不冷清的街巷。
街巷两侧皆是铺面,大小、新旧各有不同,却都敞着铺门,待有客至。只一处,半开半掩,内里空空,透着破败与萧瑟。
云霭上前,敲了敲那半掩的门。好半晌后,才听得有人自阁楼走下。脚步踟蹰,犹犹豫豫。
抬头看去,不是竹笙,又是何人。
竹笙见来人带着帷帽,好不容迈出一步又退回两步,声音怯怯:“客……客官怕是走错了,此处并未开张。”
“是我,云霭。”
云霭取下帷帽,满脸的疤痕骇得竹笙又是后退一步。待确认眼前之人真是云霭,竹笙不由红了眼圈,踉踉跄跄的跑下楼来。
“云……云霭,你好了?”
云霭点点头:“嗯,好了,除了这张脸。吓到你了?”
“没……没有。一点也不吓人,真的!”
云霭唇角扬起笑意:“嗯,那我信你。”
竹笙闻言,脸上紧张退去大半,方才疑惑道:“你……你怎么来了?”
“路过,便想着进来看看你。”
云霭谎话张口就来。
“那快进来坐。”
竹笙赶忙将云霭往里让。可意识到屋内杂乱,并无可供落座之处,脸上不由露出无措与窘迫。
“不了,我还急着赶回去,就在这儿与你说几句话就成。
你那娘子呢,怎就只你一人?”
竹笙抿了抿唇,眼圈越发红了几分。
“娇娇……娇娇她病了。起了高热,已经好几日了。
先前每日还能醒来几个时辰,这两日越发不清醒。
怕是,怕是……”
“没去请郎中?”
云霭蹙眉。
“银钱花光了,请不起郎中。
娇娇阿爹说,成了亲的女子就是泼出去的水,是死是活不该由他来管。”
竹笙哽咽,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
竹笙强装镇定,生硬地转了话头。
“这个你拿着。”
云霭从怀中掏出三两多碎银。
竹笙无措:“这个我不能……”
“收好,小心别被人抢了。
还有这个,可以强身健体,不妨给你那娘子试试。”
云霭将银子往竹笙手里一塞,随即取出个小布袋,从中取出三颗裹了油纸的药丸,随意取了一颗送入口中。算是吃给竹笙瞧瞧,好叫人放心。
这药丸是他薅了胖胖秘境里的花草,看着医书自己搓的。给师父看过,自己尝过,昨晚大黄体力不支时,还给大黄喂过。
竹笙被塞了银子,又两颗药丸,一时还未来得及反应。
云霭却已又从箩筐中,扒拉出刚刚在街上买的包子、红糖,并粗布袋子装着的几斤小米放到了一旁的破旧桌子上。
“这些也给你。
我走了,记得把门关好。”
云霭说着,转身离去。竹笙这才回神,赶忙追出门去。却也只见到带了帷帽的云霭与一女子渐行渐远。
回头,望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忍了许久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那三两多碎银我都拿给竹笙了。”
云霭走在黑妞身侧,有些不好意思。
“哦,那你记得挣回来。”
“好!
还有包子、红糖、小米也都送出去了。”
云霭又道。
“包子就算了。
红糖和小米是秋实要的,再去买了补上吧。
不是说,那个庭兰的娘子开的便是粮油铺,就去那儿买好了。”
“嗯,都听阿姊的。我去问路。”
云霭脚步轻快,迎向一名路人。
庭兰娘子的粮油铺子名为“有福”,在这西守县中已开了多年,很是有些名气。只是距离竹笙落脚的街巷远了些。
黑妞与云霭穿过几条街巷,又问了两次路,这才来到有福粮油铺前。
“倒是家不小的铺子。”
云霭感慨着走入店中。待在店铺伙计的热情招呼下买了红糖、小米,并几样干果,这才向伙计打听起了店铺东家的住处。
一听是要去拜访他们东家,再看看云霭与黑妞的打扮,伙计心思百转。暗道,这怕又是要上门打秋风的。脸上不由没了笑意。
也不怪伙计这般想。实在是他东家那几位郎君与未婚郎君家中没少这般做。
不过,这买了东西之后,才提拜访的倒是头一份。
“你们要去我家拜访?”
正此时,自后门走入一位长相颇佳,看着便甚是干练的女子。
伙计见女子入内,忙喊了一声“东家”。
“对,我家云霭想去见见庭兰。”
黑妞向着来人,点了点头。
看清黑妞容貌,女子脸上不由浮现笑意:“原来是你。
即如此,便随我来吧。刚好我也正要回家。”
“好!”
黑妞也不客气,随着女子出门上了马车。云霭则与车夫一同坐到了车辕上。
“我姓张,女郎唤我一声‘张娘子’就好。
若是所闻没错,女郎应唤黑妞,我便唤你一声黑妞妹子可好?”
马车之中,女子看向与她相对而坐的黑妞。
黑妞点头:“嗯。”
“不知黑妞妹子与侧夫见我家郎君所为何事?”
张娘子问。
“哦,我家云霭说,想去看看那冰块过得如何。”
其实,是想来看看有没有被你克到,只这话好说不好听。
“我家郎君确实有些外冷,但人还是很好的。”
张娘子尴尬地咳了声。
虽说,她也觉得这“冰块”二字甚是贴切。可你当着我这做人娘子的如此直言,不觉不妥?
黑妞未觉不妥,对张娘子的尴尬亦是视而不见,歪头问道:“张娘子知道云霭是侧夫?”
张娘子笑着道:“自然,现下城中怕是少有人不知。”
只是,真正见过的却是不多。且,确切说来,不是侧夫,而是小侍。
可,对方直言,她总不好也直言。
“哦。”
黑妞点点头,不再言语。
既是当日在场,那想必也有听到官府口中所谓的云霭为人。
既知云霭现下身份,那想必也知阿序是正夫。
如此,还能让他们上车,带他们回家。这张娘子也是个妙人。
张娘子家并不远。约莫一刻多钟,马车便停了下来。
黑妞、云霭随着张娘子在大门处下了车,又跟着七拐八拐地进了一处幽静小院。
院中种了几株树,叶子皆已落尽,显出几分寂寥。
树下,站了浑身透着冷清的郎君。而那郎君正专注地望着头顶秃树。
云霭见此,嘴角抽了抽,有种转身想走的冲动。
带路的张娘子却已几步上前,言语中是满满的关切。
“你风寒才好。这大冷的天,怎么就又出来了。穿的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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