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萧明煊与陆泊新一同离开聚贤楼。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楼的喧嚣。
“这帮老狐狸.......”萧明煊走在陆泊新身侧,走路有些摇摇晃晃,“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流。”
陆泊新立刻伸手拢着他:“谢殿下解围。”
萧明煊还是觉得不爽快,要是他今天没来,陆泊新肯定得喝酒了,还不知道他们会使什么阴招。
他正要说些什么。
吴幽跑着追了出来,他快步走到陆泊新身边,顾不得行礼,直接用极快的手语比划着,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补充:“大人,城西登记处出事了!有商户纠集泼皮闹事,砸了场子,打伤了衙役,事态紧急,请您立刻过去主持大局!”
陆泊新马上看向吴幽:“情况如何?伤者呢?”
“衙役两人轻伤,已被送医。闹事者还在现场叫嚣,围观者甚众,掌事的怕激起更大冲突,不敢擅动。”吴幽语速飞快。
陆泊新立刻做出决断:“备马,即刻前往。”他转头看向身旁还处于愣怔状态的萧明煊:“殿下,城西突发骚乱,臣需即刻前往处置。您已饮了不少酒,请速回王府歇息。周显!”陆泊新朝身后人喊了声,“你带殿下回去,好好休息,喝点醒酒汤。”
“是,陆大人。”周显连忙应道。
说完,他甚至来不及等萧明煊回应,对萧明煊匆匆一拱手:“殿下保重。”随即转身,带着吴幽,步履如风地朝着拴马桩的方向疾步而去。
萧明煊:“.......”
他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还没说完呢。
他有点晕,用力想了想。城西骚乱,打伤了衙役?泊新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那些人会不会也欺负他?
“泊新......”他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却被夜风吹得一个趔趄。酒意和眩晕感再次袭来,他扶着旁边的廊柱才勉强站稳。
“王爷!”周显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属下送您回府。”
萧明煊看着陆泊新早已消失的方向,再看看自己虚浮的脚步,颓然地垂下手臂,任由周显扶着,脚步踉跄地被搀上了等候在外的王府马车。
回王府的路上,萧明煊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酒意翻涌,头痛欲裂,总是有点担心,挥之不去。他越想越担心,越想越烦躁。
“周显。”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属下在。”
“去察院。”他含糊道,想去陆泊新办公的地方等他。
“王爷,您醉了。陆大人去了城西,不在察院。您先回府歇息吧。”周显回头看他。
萧明煊不再说话,只是眉头紧锁,手指抠着身下的软垫。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
回到王府,萧明煊被周显和李福半扶半抱地送回了寝殿。他醉得厉害,几乎是沾床就睡。李福小心翼翼地替他脱了外袍靴子,盖好锦被,熄了灯,退了出去。
寝殿内一片黑暗宁静。
萧明煊睡得不是很熟,喝酒了身体有点发热,时不时醒一下。
又一次醒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喊他,他撑着有些痛的额头揉了揉,仔细听了听。
“明煊哥哥!”
“明煊哥哥,你睡了吗?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啦!”
“小姐小姐!王爷睡下了!”
“没事!我就给他看看我就走。”
......
萧明煊一听到她声音,全身骤然清醒,他真不想这大半夜的还跟这人玩什么过家家,他赶紧地从床上起来,提起鞋子边穿边跑路。
打开窗户就直接跳出去了。
还是有点儿晕,他没走多久又不太舒服,翻出了王府围墙,周围寂静无人,只有夜风偶尔吹过。
跑太急了,都不知道出来了去哪儿。
想起陆泊新了,还是去找找他,不知道晚上出什么事没,他得去看看。
萧明煊在昏昏的街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夜风吹得他稍微清醒了些,但担忧和想见陆泊新的念头却越发强烈。他迷迷糊糊地,凭着本能朝察院的方向走去。
察院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萧明煊走到门前,用力推了推,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看高墙,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开门......”他嘟囔着,抬手想拍门,但酒意和一种莫名的固执让他收回了手。他不想惊动其他人,他只想见陆泊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院墙边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叶子掉了不少,但是这梧桐树有一根粗壮的枝桠恰好伸进了察院的高墙内。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眩晕感,走到树下。脱掉碍事的锦缎外袍扔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笨拙地往上爬。醉酒的身体不听使唤,几次差点滑下来,手心也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但他咬着牙,就一根筋要进去,竟真的让他爬上了那根伸进院墙的树枝。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终于翻过了墙头,跳进了察院的后院。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墙壁。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记得陆泊新的寝房在后院东厢。
蹑手蹑脚地摸到陆泊新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萧明煊看着门边悬挂的一根细绳,犹豫了一下,他伸手摇了摇绳子,里面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他屏息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毫无动静。
可能没看见,萧明煊再拉了一次绳子。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出来。
萧明煊的心沉了沉。难道还没回来?还是......出事了?担忧瞬间压倒了其他念头。他焦急地左右张望,目光再次被窗边那棵靠近陆泊新寝房的树吸引。那棵树离窗户更近。
酒壮怂人胆,何况他本就不怂。
萧明煊毫不犹豫地又爬上了那棵树,这次他爬得更高,他趴在桂花树粗糙的枝干上粗重地喘着气。宿醉的眩晕感和攀爬的疲惫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四肢酸软无力。他勉强稳住身形,一只手死死抱住树干,另一只手颤抖着,用尽力气才将紧闭的雕花木窗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一股带着暖意和水汽混合着淡淡皂角清香的空气,在他推窗的同时从窗缝里涌出,扑在他燥热的脸上。
他眯起被汗水模糊的眼睛,努力凑近那条狭窄的光隙,向寝房内望去。
寝房深处有一盏小巧的羊角风灯搁在角落的紫檀木高几上,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晕。这光晕恰好照亮了屏风附近的一方天地。
那是一架素雅的绢纱屏风,半透明的材质在暖黄的灯光下,勾勒出一个朦胧的剪影。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窗户的方向,站在一个宽大的浴桶中。水汽氤氲升腾,如同薄纱般笼罩着那身影,
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肩背线条,如同精心雕琢的山峦,在光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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