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大雪,屋顶盖上层层白雪。清早阳光轻柔如丝,穿过窗幔,洒落在萧烬珩眼上。
萧烬珩缓缓睁眼,额头稍有负重感,抬手撤掉毛巾,忽感身侧有人,垂眸望去,一张熟睡的脸颊映入眼帘。
长发搭落肩头,卷翘睫毛下是熬了一夜晕成的黑圈,她正趴在床沿睡得迷糊,连萧烬珩发出动静都不知。
鲜有见到她不吵不闹的一面,倒有几分像世家小女子,表面厌他十分,竟是守了他一整夜。
思及此,萧烬珩脸上抹出一道浅笑。于暮焉脸侧蓦然落下几根碎发,挡住她清纯无暇的眉眼,萧烬珩不知觉间伸出指尖,轻轻卷走碎发,露出原有的眉间。
亦是被发丝滑动所惊动,暮焉猛然睁眼,泛红的眼睛迎上萧烬珩含笑的目光,手指尖停落半空,两人对视半晌,萧烬珩清清嗓子,将手收回。
“醒了。”
暮焉立起身子,半边脸颊印着红印,捂住胸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萧烬珩见她捂胸,溜过一眼,不屑道:“本太子喜大不喜小,要是入得了本太子眼里的东西,早就对外宣称是孤的物,孤的人。”
言外之意,谁都懂,男人说话,八九不离十就是为美色。
况且方才睁眼,映入眼帘的色眼迷离,更是印证了萧烬珩不良居心。被看了是一回事,怎还有人看了之后还嫌弃。
暮焉面色冷淡,缄口不作一语,抬脚踹去萧烬珩的大腿,怎料他料事如神,竟在前一秒躲过了。
但也因此扯到后背伤口,眉头紧蹙。
暮焉顺势踏在床沿,手肘靠膝,俯身凝视他,“你发热一整夜,我暮焉好心好意照顾你,你竟是如此居心不良!”
萧烬珩惹着伤口,扯了扯嘴角,“孤说什么了?”他寓意不明挑眉,“哦,喜大不喜小……”又斜眼望着怒气的她,“你该不会想成什么了?还是说,你希望孤对你有何‘居心’?”
暮焉盯着他,寒芒乍现。
萧烬珩识趣收了笑,偏过头去,声音低了些,“又没让你守一整夜,还不是你自己不走。”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他的后背从温热的棉被中离开,涌入一股冷气。
“你以为我很愿意?”她咧嘴冷笑,“要不是看在你为我折了半条命的情况下,我暮焉懒得理你!”
两人近在咫尺,他不言不语,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嘎吱,门骤然被猛烈推开。
信元急匆匆跑进来,看见暮焉拽着萧烬珩的衣领,心惊一阵。
明明昨夜还好好的两人,怎又拌嘴打架了!他可是好不容易帮殿下说服了暮焉,两人之间又怎了!
可他来不及思索过多,眼前还有更焦急的事。信元行礼,道:“殿下,徐有贞来皇宫,向皇上要赐婚的圣旨了。”
暮焉松开萧烬珩,面无表情擦过信元。
信元转身问她,“暮姑娘……”
“别问,不帮。”
暮焉果断决绝,踏门而出。
“殿下……”信元将萧烬珩扶起来,让他卧坐在床上。“徐有贞今日拿到圣旨,可是意味您不得不娶徐府千金呐!”他担忧至极,想开口被萧烬珩打断。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着急。”
信元一愣,“啊?难道殿下想娶……徐小姐?”
萧烬珩望着门口,脸上总是挂着一丝浅笑。信元深知其意,失落道:“你们可是又拌嘴了,暮姑娘方才说她不帮。”
“不帮也得帮。”他似乎有某种隐秘力量支撑的自信。
“殿下,昨夜我本同暮姑娘说了您的过去,打动了她。不出意外,今日她应会答应帮您,可……”他颇为好奇,双眼望着萧烬珩都快溜出眼珠子般,问,“你们到底怎么了?”
萧烬珩怎说得出口他今日惹恼她的话,收回放去的目光,凝视信元,示意让他别多打听。
他捂了捂嘴,识趣别开眼神。
“皇上,让您前去见他。”
*
一早,宫女内侍轻手轻脚往来打扫屋子,不敢高声言语。昭华殿内寂静无声,只有萧昭璋时而粗重的呼吸声。
萧烬珩脸色比于昨日红润许多,不需要唇脂也能看出些气色。不知是身子发了阵烧后伤口愈合得好,还是昨夜照顾的人悉心照料的缘故。
萧烬珩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冷着脸踏入昭华殿。
“父皇。”他行礼。
萧昭璋面色凝重,月牙状的眼袋耷拉在眼下,憔悴无神。
平日见到萧烬珩是一种安慰,是后继有人可有翻身之机的慰藉。可今日,神色紧绷,眉宇紧锁。
萧烬珩大抵知道萧昭璋因何事而如此,环顾四周,不见徐有贞的身影,便是知道此人定是成功威胁了父皇,意满离。
“珩儿。”那边声音低沉沙哑,顿了顿,“我想你也听说了。”
“回父皇,孩儿已听信元讲过。”
“徐晚镜不同于徐有贞,是个好女孩,让她当太子妃也是个好选择,举国上下有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像她这般聪慧灵巧?”
“父皇终究是决定把镜朝拱手让人了。”他虽知道萧昭璋目前举步维艰的惨状,却只想着刺痛他,让他为当年一事悲痛万分,悔入骨髓。
萧昭璋眼里早已是历经世事的满目疮痍,空洞暗淡,对于萧烬珩的刺激已不成威胁。
“你还在恨。”
“我怎能不恨?”
“当年是我轻信他没错,可世事难料……”
“世事难料?”萧烬珩质问,“当年母后可有提醒过你,徐有贞此人不可轻信!”
“珩儿,事已发生不必再多追究。”
“呵。”
自从母后死去,萧昭璋就一直逃避他的问题,直至今日,他依旧如此。
即便他有法子能够从徐有贞手里夺回镜朝,他却毅然决然不想拯救他的父皇。
母亲是他害死的,镜朝是从他手里丢出去的。
萧烬珩红着眼眶,咬牙忍住眼里泪水,问,“珩儿今日在此,以孩儿的身份问父皇一句。父皇于当年一事,可还有解释。”
萧昭璋微微垂头,却极力抬眼,人老珠黄,眼皮松弛却被折出深深的痕迹。一双看遍世间浮沉,见过荣华盛世,离散疾苦,喜乐无忧的眼眸,如今只剩通透不悲不喜。
可介于此事,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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