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某一天,乙骨忧太收到了一封被塞到鞋柜里的情书。
这当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对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女孩们来说,在一些特殊的日子将满含心意的情书送到心仪的人手中,这种行为本身就带着一种爱意的表达,是飘满樱花的季节里理应发生的美好事情。
乙骨忧太从地上捡起那封随着柜门开启而落下的信封时,还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有些迟钝地说:“......谁的信放错了地方吗?”
他翻动信封,直到在角落里找到了被规矩书写下的“乙骨忧太”才恍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名字被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字迹书写出来,心中第一时间升起的是某种别扭的感觉。
“忧太,你在干什么呢?”
晚一步离开教室的虎杖悠仁看到了背对着他、站在鞋柜面前一动不动的乙骨忧太,蹦跳着跨过两大步来到了黑发少年的身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故意大声说道:“忧太同学——!你在干什么?”
总是擅于观察各种细节的琥珀色眼睛当然立刻发现了乙骨忧太手中的信,他没花多少力气就伸手将它从乙骨忧太那里拿了过来。
“诶——”乙骨忧太听着虎杖悠仁故意拉长的语调,勾着他脖子的手臂散发着滚烫的热量,哪怕没有亲眼看见他的表情也能大概想象出他脸上的神色,“呜哇!这是情书诶?!”
少年将脸侧了过来,角度和位置刚刚好,能够让乙骨忧太看清微微眯起的眼睛和违背本人意愿翘起的嘴角。
与他想象中的,稍微有点不同。
在燥热的盛夏蝉鸣中,这似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插曲,也许只会在多心的人那里跳起扭曲的音符,惹人万分在意。
乙骨忧太还记得那时蹭过侧脸的温度。
“所以悠仁,你那个时候在想什么?”他轻轻歪过头,感觉发丝受到了某种牵引,一旦随意动弹就会被扯得头皮发痛。
睡觉的时候喜欢缠在一起,偶尔就是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他掐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胳膊解救出自己略长的黑发,神游间终于想到身边的这个人上周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他剪头发来着。
“那个时候?诶——难道你还在意着那封情书吗?也对,毕竟那是忧太你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嘛。嗯,第一封情书啊。”
虎杖悠仁转了个身,将后脑留给了他。
乙骨忧太追着他靠了上去,从背后伸手抚着他的侧颈:“告诉我啊。”
“......好热,你不要靠过来呀!而且我现在困到要死,放我去睡觉吧......”
“说谎,”乙骨忧太扯着他抱在身前的薄被,将虎杖悠仁整个人都翻了过来,“悠仁明明还有力气吧?刚才说的话是在吃醋吗?”
虎杖悠仁将下巴埋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嘟嘟囔囔的:“我才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对着一封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情书吃醋啊。”
那是一封很特别的心意。写下那封情书的人不知道是故意没有留下名字,还是因为太过紧张而产生了这样的乌龙,总之乙骨忧太拆开之后检查了很多遍,写信的人的确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署名。
没有名字,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回应。
乙骨忧太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他。虎杖悠仁很快在他这样沉默的逼迫下缴械投降,唾弃自己总是这样心软,只要乙骨忧太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不论多么过分的要求都能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稍微、有点遗憾啦。没给自己喜欢的人写过情书,也没收到过这种东西.....忧太你是唯一一个和我告白的人。”
下巴被人轻轻捏住晃了晃,乙骨忧太的手其实还是老样子,哪怕被捂热之后也很快就会凉下去,除非一直将它们贴身搭在皮肤上。
“你又在想什么恋爱电影的情节吗,悠仁?”
乙骨忧太想了想,他们的告白的确青涩又没什么氛围,甚至还是在吃咖喱的时候匆忙完成的。虎杖悠仁其实是个心思很活泛的人,会在意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反正现在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们的事,乙骨忧太可以尽情陪着他玩下去。
所以当他的黑发扫过耳廓留下炙热的痒意,声音紧贴着传入耳朵中时,虎杖悠仁不争气地红了脸。
“悠仁同学,请问可以在放学后到天台来吗?我有东西想要交给你,也......有话想和你说。”
肢体被限制了活动,虎杖悠仁将他推得远了一些,留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不然他真的要把自己憋死,或者被他们之间滚烫的空气灼伤肺部。
“又在自说自话......”
虎杖悠仁当然能够猜到乙骨忧太想要做什么,只是还在嘴硬而已。
乙骨忧太将额头抵了上来,虎杖悠仁注视着他越靠越近的眼睛,直至最后不得不闭上双眼,感觉皮肤相触的地方快要融化了一样:“陪陪我吧。”
“每天都这样你还真是玩不腻啊,”虎杖悠仁把自己的双手从他身下抽出来,搭到身前人的颈后虚虚环住,“......你想和我说什么呢,乙骨前辈?”
乙骨忧太没有介意这略显生疏的称呼,他在更亲密的时候听到过虎杖悠仁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他满意且兴奋。
湿润的气息从嘴角掠过,一路向下停在了敏感的喉结。
“我啊,一直都很仰慕悠仁同学。”
虎杖悠仁没有睁开眼睛。
“只要看着你,我就能够拥有无限的勇气,”乙骨忧太的声音忽近忽远,虎杖悠仁抬起一条手臂搭在额头,摸到了滚烫的皮肤,“想要一直喜欢你,一直对你诉说爱,可以把你未来的人生都交给我吗,悠仁?”
天花板在晃动着。
“你收到我的情书了吗?悠仁同学?”
“......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情书......”
虎杖悠仁听到自己的话在喘息声中逐渐变得支离破碎,半睁半闭的眼睛逐渐失去了聚焦的能力,狂乱的幻影伴随着星星点点的白光在眼前炸开,让他快要没办法呼吸。
“悠仁,”有人拍着他的脸,在发现这样温柔的动作没办法让他提起精神来的时候改为掐住他的脸颊,“看着我,悠仁。”
他被人拽了起来,胸膛贴上了冰冷的墙壁。这让他一瞬间惊醒,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这也太为难人了吧?这样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啊。
他微微侧过头,只能看到搭在颈窝里的下巴,感受到灼热的吐息纠缠在他身侧:“忧太,你有的时候太爱使坏了吧......”
黑色和粉色的发丝成群结队地融为一体,很快虎杖悠仁便再也没有心思苛责乙骨忧太这过分的要求了。
身后的人执着地想要得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而虎杖悠仁的嘴巴就像一个怎么也不肯乖乖抽出大吉的签箱,狡黠地逗弄着他。
爱会让人变得真实,有意或无意间,人们总会在这种时候展露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种坦诚让他们变得亲密,令他们之间的关系变质,让他们沉浸在肢体舒展过程中呈现出的另一种姿态里,不可自拔。
乙骨忧太很喜欢看着这样的虎杖悠仁,看着他的生命在自己手中别样地盛放。
“......脸好红,”他们总是乐于向对方坦诚一切,所以虎杖悠仁从不介意满足他的各种要求,“忧太。”
乙骨忧太仍旧带着些凉意的手摸到了他身上的伤痕,想要用反转术式消掉它们,却被虎杖悠仁攥住了手腕,轻巧地拉开。
“留着吧。”
他们躺在床上对视着,虎杖悠仁放开他的手,摸到了同样热度不低的脸颊。
“继续爱着我吧,悠仁。”乙骨忧太说道。
虎杖悠仁感受着手心传回的温度,主动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凑到乙骨忧太的耳边有模有样地说:“我们会一起死去。”
乙骨忧太沉默了一小会儿,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微微收着下巴,抬起眼睛望向虎杖悠仁,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请求:“......关于这个,我想比悠仁先死去呢。”
他不常在外人面前露出这种模样,虎杖悠仁屈起乙骨忧太的手臂当做枕头,把自己的头搭了上去:“为什么呢?”
生与死不再是值得忌讳的话题,反倒令人津津乐道。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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