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黄明莹开门站在门口。

“你妈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叫你寒假过年去海市过。”

周珣听见敲门声腾地坐起，把相册塞在枕头下。

听见小姨的话，他极不情愿地开口道：“为什么要我过去，她们就不能过来吗？”

“她们哪有时间跑来跑去 ，海市多好啊，比云城暖和多了。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给你买机票。”

黄明莹离开后周珣又咚地一声倒在床上。他早就料到了。不管怎么样，他爸妈是不会抛下生意来见他的。

还有几天又要到期末考试了。这天云城从下午到晚上一直在下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不断飘落，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头顶就堆积了一层雪花。

周珣看见后抬手想把水毓棠头顶的雪掸走，水毓棠立即戒备地后退，周珣手落了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我自己来就好了。”水毓棠干笑了几声，拍了拍头发上的雪。

“怎么这么生分了，互帮互助而已。”周珣耸耸肩状似轻松地开口。

“没有啊，被摸头长不高的。”水毓棠找了个借口。

“你不矮，再说我小时候没少被摸，也长到185.8了”

“你长得高，所以别人摸不到你的头，摸不到你的头，你就越长越高。”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那你摸摸。”周珣突然弯腰把脑袋凑到她眼前。

水毓棠觉得这样摸头实在有点暧昧，就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周珣捂着头，“是摸不是打，这下好了，又长不高又要变傻了。”

水毓棠有时候觉得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幼稚。

大雪天公交车来得慢，水毓棠没全副武装地出门，只戴了一条宽围巾。她把围巾绕城两圈，从后面拿出一层盖在脑袋上然后系住下面，这样就有了帽子和耳罩，暖和很多。

周珣被她这样子逗笑了，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小红帽’。

下了一晚雪，整个校园银装素裹。这段时间，班级都笼罩在期末考试的紧绷氛围里，水毓棠更是牺牲了一切休息的时间疯狂刷题，学得头昏脑涨。

课间，李心雨来找她一起打雪仗，水毓棠也想放松放松，于是四个人都一副作战的架势下楼了。

操场玩雪的人很多，刚到目的地，水毓棠就快速攥好一个大雪球朝吴鹏飞扔去，雪沫炸开在肩头，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吴鹏飞尖叫着正要弯腰拾雪反击，两个带有强冲击力的雪球一个砸在他帽子一个砸在他屁股。

一串清脆的笑声响起，周珣和水毓棠笑得前仰后合，李心雨跪在地上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好像一个笨熊。”

“你们不能盯着我一个人玩啊，我还没准备好呢。”

“哈哈哈，谁叫你目标大，好打。”

吴鹏飞马上进入状态，挨个反击，把水毓棠打得栽在雪堆里。

周珣朝她伸出手，她拉住他的袖子站起来，两人准备组团攻击吴鹏飞。

周珣在旁边给她捏雪团，水毓棠双腿扎在雪地里微微弯曲，手臂手腕发力一个接着一个掷向吴鹏飞。

“停停停，敌方火力太猛请求休战。”

水毓棠正享受胜利时周珣突然倒戈，同时向她扔了好几个雪球，水毓棠尖叫几声又倒在雪地里。

周珣笑得得意，水毓棠拍拍屁股站起来和李心雨结盟‘复仇’，几人就这样你一伙我一伙反复横跳奔跑在雪地里，后面周围的人都加入这场混战，一群人追着跑着叫喊着，踩得积雪咯吱作响，呼出的白雾在睫毛眉梢凝成白霜。

半个多小时下来，四人体力告罄，大口喘着气，脸上都是红彤彤的。

“太解压啦！”水毓棠大喊着，平日里刷题的烦躁，备考的焦虑，全随着一场酣畅淋漓的雪仗消散在寒风里。

结束后，水毓棠二人去小卖部买热饮，周珣二人打算回教室把里面湿掉的衣服换下来。

走到教学楼侧面，二人听见有吵闹声和细微的求饶声，循着声音过去一看，是丁泽一被五六个人的脚踩在雪地里，脸被雪埋着，发出呜呜囔囔的声音。这几个人有本班的也有外班的。

“你们在做什么？”看清情况后周珣目光扫向那几个人。

“你谁啊你，多管闲事，我们在这打雪仗呢，玩的可开心了看不见吗？”身形最瘦的人开口。

“打雪仗有踩人身上打的？你在这逗老子呢。”吴鹏飞咬着牙，下颌线紧绷。

“把脚拿开，人拉起来，向他道个歉，我可以放过你们。”周珣语气冰冷。

“周珣，我看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怎么了，要当好学生了？”石佳鑫朝旁边啐了一口，十分挑衅。

“老石，这人谁啊，你认识？”

“认识，我们班的，上学期转来的时候还和我们一起逃学去网吧，最近当上好学生了，真t m能装。”

“兄弟，你就当没看见吧，要不跟我们一起玩，这小磕巴可好玩了，想生气说话都说不利索，哈哈哈哈。”

周珣给吴鹏飞使了个眼色要他去找老师，被其中一个人拦下。

“我说你就非得逞英雄了是吧，多大的人了还找老师，笑掉大牙了都。”

石佳鑫一脸鄙夷地笑着，“你怎么了，这学期天天跟在你那书呆子同桌后面，学好了?我和你们说，他那同桌长得确实...”

砰地一声，石佳鑫重重倒在地上，周珣骑在石佳鑫身上又快又硬地向他出拳。周珣浑身散发着戾气，眼底猩红，只知道手不受控地一下又一下砸去。

几下石佳鑫已经见了血。“老周！”吴鹏飞见周珣这么冲动过去拉他，几个人见状冲过去扭打在一起。

丁泽一被松开，满脸是雪的他蹲在旁边瑟瑟发抖，反应过来情况后连摔带爬地去找人。

老师过来维持秩序时后周珣和吴鹏飞二人因为对方人多已经渐渐失去优势，脸上也挂了彩。

几人被带走时周围已经聚了很多人围观，驱散过后只剩条条红痕，在雪地上清晰又刺眼。

水毓棠二人回来后就听说了这件事，本来说说笑笑的表情立刻顿住，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大家都以为是周珣两人逞凶斗狠才打得架，而且还是周珣先动的手，很有可能被开除。

直到中午放学，二人才被放回来。水毓棠看见周珣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急忙拉他坐下用医药箱里的工具处理。

俩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得周珣能闻到水毓棠发丝的香气。能听得见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他也能感觉到水毓棠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面庞，脸上有些痒痒的。抬起头看见水毓棠的眉头紧皱着，眼里流露出对自己的担心，竟默默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了还能笑出来，真的被开除了怎么办，就算不被开除，停课几天错过了期末考试怎么办。”水毓棠看着她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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