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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你的炉鼎。

扶摇宗,唯有如意峰布满仙草灵植,不仅野生仙草茂密,诸如仙品凤冠花一类的仙草也大朵大朵种满了花圃。

如意长老座下的徒弟身着白袍背着药篓穿梭其间,这里的丹修若想修炼,都是从侍弄仙草做起。

往常平静的山头,今日却有诸位仙尊聚首。

寒真蹙着眉头走在前面,赫连曜亦垂首跟在她身后,就这样往山顶云端的大殿而去。

“大长老怎么样了?”

寒真见到闭目屏气的大长老眉宇黑气缠身,不由神色一凛。

身为冠绝天下的符修第一人,大长老一向仙风道骨,从容不迫,此时却为了压抑魔气,满面隐忍的苦痛。

毕竟魔气和灵力是天然相对的两种力量,如日夜分明般不可兼容。

灵力充沛的人,体内但凡有一丝魔气,便会有刀割一般的疼意。无法操纵的魔气将在体内乱流,连带着灵力也一起暴动。

纵使擅用千种符阵,大长老也无法隔绝魔气的危害,魔气对于正统灵修而言,就是如此沾染不得的禁物。

赫连曜默默立在一旁。

曾几何时,他也经历过这般割心刺骨的劫难,当时他也是如此隐忍到冷汗直冒吗?

而那时,初莳玉为什么会知道双修有效,将他从走火入魔的深渊中拉出来呢?

她总不可能对旁人也行过类似之事。

二长老如意正盘腿坐在其后为他护法,同是紧缩眉头,闭口不言。

因为她已经无暇分心。

还是寒真在一旁给宗主解释:“师母正在动用她的天赋……「净莲花」。此术消耗极大,但可以压制修士身上的负面影响,用在此时最好不过了。”

“……还好有如意。”上官亓背着手,难得收敛往常那股轻松的神色,“天擎也真是,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呢?明明他往常都坐镇扶摇宗……”

他一双鹰目扫过大长老座下的弟子。

慕容巧虽然也师承天擎仙尊,却不了解内情,只站在副宗主身后。

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一直候在一旁,此时被点名,才低头回禀,“近日拜访大长老的外人不多,只有御兽门的掌门来过。”

“御兽门的掌门?”

上官亓眯眼,不留痕迹地看了赫连曜一眼,“前一阵子,仙门大比上,御兽门便因灵兽入魔而失去资格吧,曜儿?”

赫连曜便直接回答:“是。我令掌门彻查过御兽门上下,并未有弟子入魔的迹象。我让他多加留心,以免弟子再遇不测。”

“殿下就没想过是掌门本人的问题么?”

大长老的弟子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夹着悲与怒,恨恨地盯着赫连曜。他不敢对宗主不敬,但按照辈分,赫连曜虽说是仙尊,却是他同辈的师弟。

他早就心底埋怨赫连曜处理御兽门那事太过儿戏,说实在的,十八岁的少年,放在仙界,阅历实在是太浅了,赫连曜除了有天赋,凭什么被捧到这么高的位置,凭什么去主持仙门大比……

大长老在御兽门掌门那中了招,都是赫连曜治下不严。

“哦?”赫连曜抬眼,“师兄对我的办事方式很不满?”

“你虽然天资优越,却不该在此刻拿这些话搪塞师兄。”那大长老的亲传不服气地瞪着赫连曜,“如果你彻查过御兽门,真的抓出那勾结魔族之人,我师父就不会中招!”

“有意思,倒是怪起我来了。”赫连曜没反驳,也没承认,只淡淡回应这位名义上的师兄的怒火。

“够了。”是副宗主开口,“曜儿,你也别总是对师兄这个德行,大长老他尚且封锁着神识,你们别在此地就吵起来。”

他又和事佬一般看向那亲传,“你也安生些,未必就是曜儿的过失导致的。”

有趣,将他喊来,竟是为了兴师问罪么?

赫连曜微垂着眼,唇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起来,他遇到麻烦事便习惯露出带着嘲意的冷笑。

他查的事情还会有错么,那御兽门的弟子的确只是一时不甚被心怀不轨者喂食了混有魔气的丹药,但此事和御兽门上下都没关系,若不是为表修士与魔族势同水火,御兽门本也不该从仙门大比中除名,如此说来御兽门才是倒霉的那一方,怎的又被冠上了暗害大长老的事迹。

可偏偏就有人来报了。

“我们奉命去追……但是御兽门掌门当场引动体内灵气自爆了。”

“畏罪自裁么?”是寒真仙尊发话,“可检查到魔气?”

“禀告仙尊,我们的确从掌门的遗骨上查到了魔气的痕迹……如今已经命人关押御兽门的弟子,以严查魔气一事。”

赫连曜听完这一串的禀报,“死了?”

“是。”

“你说御兽门掌门。”

“是。”

那大长老的亲传虽然并未在开口,眼神里却已满是对赫连曜办事不力的不满了。

但上官亓身为宗主都并未开口责难,他也只有忍着。

“御兽门掌门可是由曜日仙尊亲手探查过的……”慕容巧终于也忍不住开口了,他也觉得这件事充满蹊跷,反问那传信的人,“你再描述一遍他的死状?”

“当时我们追上御兽掌门,让他留步,他问何事,我们说是为了大长老的事……他便催动身法便走,我们便布下符阵去追,他特地往御兽门的反方向逃的,眼见要被追上就引爆灵力而亡了。”

“显然是师弟……曜日仙尊失察。”大长老亲传低声道。

他实力不足,无法位列仙尊,但也只是在这几个仙尊面前不得不低声下气而已。作为大长老的亲传,往日他都是用鼻孔看人的……此时最大的依仗竟然出了差池,差错还出在他难以望其项背又比他年幼许多的曜日仙尊身上,种种因素叠加,更是无法对赫连曜有好脸色了。

上官亓未置一评,顿了片刻,毋庸置疑地开口定论:“此事未必就和曜儿有关,苍炎,你也不要为大长老的事太过焦心,有二长老在呢。”

宗主发声,身为大长老亲传的苍炎只有低头。

宗主对于赫连曜的回护更让人觉得不公。

宗主一向溺爱赫连曜。

凭什么?

上官亓并不在意他心情似的,只递给赫连曜一个眼神。

赫连曜会意,跟在宗主身后,到另一处说话。

“曜儿,你可确信那御兽门掌门并未与魔道勾结?”

赫连曜几乎笑出来。

“您还不信我的本事么?”

“……我当然信。”

被赫连曜一质疑,上官亓身为长辈,语气却飞速软了下来,神气十足地说道:“我还不知道我家徒弟的本事么?”

赫连曜难得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上官亓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很纵容他……他如今的性格,或许也是上官亓的信任浇灌出来的。

上官亓仍然亲昵地笑着,顺口似的继续说道:“不过大长老的伤总得解决的。”

“是。”赫连曜说,“不是我的过失,我不会认,但是宗门中的长辈出了事,我当尽力分担。”

“是了。魔气入体的确是很难办啊……”上官亓苦笑,“不过若是有炉鼎体质的人就好办了。”

莫名的,赫连曜在刹那间心悸了。

便见上官亓嘴唇开合,仿佛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一般,一些从未听过的字一个一个蹦进他的耳朵里,“比如你一直照顾的那个姑娘,她就是顶级的炉鼎体质啊。”

血液从头顶凉到脚底,又反流到头颅。

赫连曜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却确认自己大概是镇定的,他镇定地反问,“什么?”

“你带回到曜日阁的那个姑娘啊?”上官亓像是闲谈一本可以交换的修炼秘籍,或者可以出价的法宝,“莫非,你不知道她是炉鼎体质?”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奇怪,曜儿你跌入魔涧的时候,不是有这样一桩奇遇么?”上官亓拇指挠了挠下巴,“我以为你早就弄清楚她是什么体质了。”

言外之意——

师父知道他双修过。

师父知道他双修过?

师父知道他曾经身中魔气,并一直在被压制着?

可是身染魔气的人,已经没有未来可言……

为什么师父没放弃他?

赫连曜想,他再面无表情,被师父从小养大,那些眉宇间闪过的思绪总会不可避免地被察觉到。

他喉咙动了动,面容平常地说道:“……我是曾被魔气侵体,的确已经身染污点,瞒着师父是我的错。”

他平静地抬眼,说话却像梗着石头,“……师父为何不放弃我,甚至当作不知?”

“我已经违反了宗门戒律,甚至违背了道心。”

上官亓欣慰地一笑,“……你心多正啊,为何要放弃你?”

“……”

因为双修过啊。

仿佛看出他难以启齿的东西,上官亓爽朗一笑,“是为师的错。我以为你知晓,我们虽然修的是无情一道,炉鼎的存在确实合理的……我们总有无法自己解决,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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