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李思怡没吃几口饭就停了，把同样的话又问一遍：“昨天看过考场座位，待会吃完早饭过去考试，都知道地方吧？”

以往这个时候，陈慕青作为班长，就会接住李思怡的话，不让这话头掉在地上，尽可能地让氛围舒缓，不那么紧张。

可今天陈慕青心里揣了事情，她手里捏着勺子时常走神，不住侧瞥目光去看江余。

江余吃饭很快，他本就话不多，吃完拿出笔记本翻看。

他们饭馆特意定的离考场所在的学校近，外面来往走过的几乎都是要来考试的学生。

尽管他们在包间里，关上门自己人吃饭，外面的声音还是挤了进来。

都是李思怡口中的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木叶子来回听了几遍，低头翻看错题本不受影响。

旁边宋老师眯眯眼笑着，偶尔被迫附和李思怡几声，不做它说，自在吃当地特色的卷饼。

他们这五个学生还算淡定，吃过饭，杜声伸长脖子往木叶子这边看，紧要关头急急忙忙来问题：“学霸，这道题这里，我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木叶子刚好坐在杜声旁边，她偏头扫了眼，简单点拨两句。

杜声就明白过来：“这样，谢谢学霸。”

要说情绪是会传染的，因为这个小插曲，杜声坐不住，眼睛也看不进题，连一旁沉默的江余也拿来笔记本过来。

他个子在班里算是拔尖的，胳膊长手长，越过中间的时黎，生疏地喊：“木叶子，这题……”

木叶子倒是很少跟江余打交道，每次来问题的时候，都是陈慕青在说话。

她没有厚此薄彼，依旧简单讲在重点上。江余听后，拿笔记本坐回自己的位置。

宋老师这时也吃完了卷饼，看眼时间，打断李思怡的叮嘱：“好了，学生们都知道了。”

她看向对面学生：“你们最后再检查自己带的东西齐全不，就可以去考场了。”

李思怡缓下来喝口水，看他们学生好似还没有她紧张，她咬牙闭嘴，坚决不再多说话。

送走了这些学生，李思怡才埋怨宋老师：“你怎么也不让我少说些，我这，没给他们压力吧？”

宋老师笑说：“哪给他们什么压力，我看他们还挺好的，毕竟是咱们学校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学生，这点小场面不至于被吓到。”

……

到了考场，木叶子坐在时黎身后，低头翻看错题。

前桌的时黎欲言又止地回头，监考老师让他们把考试无关的资料书本拿出去，准备考试。

时黎回头朝她开口：“我帮你拿出去。”

“麻烦你了。”

木叶子抬眼与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碰上视线，就知道她这是被老师看作重点关注对象了。

时黎再回来，她眼也没抬，转着手中笔回忆刚才看过的错题难题。

广播里的声音提醒监考老师分发卷子，木叶子手里摸到卷子。等到广播宣布开始考试，她抓起笔先写好自己的名字，前面五道选择题没有犹豫地勾出选项。

之前准备重点关注她的老师看到她动作，后面找时间走到她身边看她的卷子。

这时木叶子已经翻面做到后面大题，草稿纸上简单演算一遍，她就将下面的答题卡抽出来作答。

她的字迹规整好看，是老师眼里喜欢的好学生字迹，改起卷子来，老师不需要费眼的那种。

监考老师没停留多久，是不给学生压力，也是为了与学生撇清关系，做到足够的公平公正。这位老师到后面就鲜少再关注木叶子。

木叶子还是做到最后一题最后一问思考的久些，但她也没有卡手，很快写下解题步骤。

来回检查两遍答题卡，时间差不多了，木叶子拿起2B铅笔把前面选择题的答案涂上，恰时之前那个监考老师又走到她旁边，这次停留的久些。

直到考试结束，木叶子终于抬头。

从后往前传卷子，木叶子接过后桌人的卷子，把卷子转交给时黎的时候，看眼时黎表情，知道时黎也该考的不错。

监考老师宣布可以走了，木叶子收拾东西跟时黎前后出去考场。

时黎低头看手机，同木叶子说：“考完试离校的人多，老师让我们还是在饭馆包间里集合。杜声也问我们走到哪里了，他来找我们。”

“你跟杜声说，我们在这等他。”

木叶子在旁边长椅坐下，低头拧开瓶盖喝水。时黎也跟着坐在她身边。

考试结束，有人欢喜有人忧，都是认识的人之间彼此对答案的。木叶子低头被迫听一耳朵，就打算摸出耳机听英语听力。

头顶压来一片阴影，木叶子还没抬头，就听到搭讪的声音。

“同学，我是刚才和你一个考场的学生，我叫谢永东，就坐在你身后。能，加个微信认识吗，以后要是有不会的题，我们方便讨论。”

耳朵里的机械男声女声，已经在语速不慢地有来有往的对话，周围很乱，木叶子不是很听清楚面前男生说了什么。

不过这种主动要微信的人，不论男女一般都对自己的外在形象给人的第一印象很自信。

木叶子懒懒地掀开一道眼皮，这会儿有太阳了，她抬手遮了下眼，没仔细看搭讪的男生样貌，就摆摆手又低下头。

面前男生落败地走了，木叶子的胳膊又被人小心地碰了下。

“木叶子。”

时黎喊她。

木叶子看过去，脸上没有表情：“什么？”

“你是不是没看我昨天给你发的微信？”他提醒。

木叶子熟练找补：“我昨天睡得早，今天早上考试走的也急，我现在看。”

她摸出手机，发现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时黎发来消息。

那时木叶子和陈慕青的房间已经熄灯准备睡觉，今早也如木叶子说的，早上起的急，她帮忙给陈慕青检查考试文具和证件，最后下楼差点没迟到。

她的视线停在手机里的微信消息。

【。：我去了江余和杜声的房间坐坐。】

【。：杜声学习压力大，他平常释放压力的途径是游戏。剖去游戏占比时间和他的学习时间，他一天下来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其它。我倾向于不会是杜声。】

【。：江余家有个该在上小学的妹妹病了，常年住在医院，每月都需要给医院打一笔钱过去。他爸妈两年前离婚，都不管事，现在他和他妹妹都靠他奶奶的退休金生活，但光靠他奶奶的退休金不能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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