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要给刘归帆补课，木叶子没走远，就近在据苏慧说的十年老店，一家味道还不错的饭馆吃饭。
“到了。”
木叶子抬头看过朴实的木头招牌上刻印的“平家炒菜”四个字，是这个地方没错。
他们推门进去，里面装横全都是木头材料，服务生穿着上上辈的服饰，看着就是憨厚老实农家人的形象。
“客人一共几人？”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上前招待的他们。
“三人。”木叶子回道。
“三人桌，那边靠窗可以吗？”
刘归帆突然很急地插话：“那个姐姐，你们卫生间在哪？”
他抓着空的矿泉水瓶，做着投篮的手势，精准抛进垃圾桶里。
“卫生间往里面走，路上可以看到指路的标识，跟着走就到了。”
“好。”刘归帆回头朝木叶子说：“姐姐你先点着菜，我洗把脸就过来。”
木叶子跟扎麻花辫的姑娘来到靠窗的桌子，姑娘递过来菜单：“这几个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新老顾客都喜欢点……”
“你有什么忌口吗？”木叶子从推荐的菜品里偏头问。
教室里都是木叶子靠窗坐，这会时黎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不吃辣。”
“好，那就要……”
刘归帆回来时，在柜台那要了三瓶维维豆奶过来：“给，姐姐，点菜了吗？”
“点了你喜欢的红烧排骨和虾。”
“那到时候我帮姐姐剥虾。”
上菜后，刘归帆把剥好的第一个虾放进木叶子碗里，木叶子的米饭已经扒了小半碗下去，她嘴里还嚼着菜，咽下去才说：“我吃自己来剥。”
“哎，姐，你看到我漂亮的三分球没？”
“没有，前面人的个子高，我什么都没看到。”
“啊……”
后来木叶子都吃饱了，慢吞吞咬着吸管喝豆奶，等这个吃饭话多的小少爷解决剩下的虾。
“姐，你生日……”
刘归帆想起还有不爽的人在，把后面的话又吞了下去。
木叶子不知道小少爷的这些小心思，接话说：“还像去年一样，请你吃火锅。”
“好。”
刘归帆笑着摘掉油腻的一次性手套，准备扒拉最后一口的米饭。
他嘴巴说个没完，心里算计着绝不给不爽的人问木叶子生日的机会。
等到结束，木叶子去了柜台才知道，刘归帆从厕所出来时已经替她把账结了。
“走了，我跟姐姐，谁结账都一样。”刘归帆抓住书包扯走了人。
还有人在，木叶子没有理会刘归帆，偏头问没怎么说话的时黎：“你家离得远吗？你怎么回去？”
时黎低头看眼时间：“有车来接。”
“还要多久，我们等你……”
“不用，车子还有六分钟到。”时黎看过木叶子和刘归帆：“你们……先回去吧。”
远处绿灯亮起，刘归帆朝木叶子喊：“走了，姐姐。”
时黎模模糊糊听不清木叶子说了什么，再回神后，只能看到斑马线上一男一女远去的背影。
可明明他们关系又近一步，能够私下里约在一起吃饭，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还像是躲躲藏藏见不得光的老鼠呢？
他抓紧书包带，判断他们回家的路线。
随后转进旁边漆黑巷子里，绕路赶在他们前面来到刘归帆家所在的小区。
他混在草丛的阴影里，木叶子和刘归帆两人走在路灯光亮下的道路，两人说说笑笑。
唯一能够安慰他的是，说说笑笑的准确来说只有刘归帆，可他依旧羡慕那个能够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人。
他知道刘归帆对她的心思也不单纯，跟他一样不过是阴影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可笑的是，真正躲在暗处的只有他一人。
他双指放大屏幕里的身影，定格在女生偏头、低眼，看路过小猫的画面。
“姐姐很喜欢猫吗？”刘归帆问。
“喜欢。”
“那姐姐有想过养猫吗？”
“……没有。”
刘归帆笑说：“那我要是养猫了，姐姐会不会想要过来撸猫？”
“你想养猫？”
不，他不是想养猫，他只是想用猫吸引你的注意。
时黎指节捏的泛白，屏幕里的画面摇晃不稳，最近的一张照片里他同桌的侧脸被拍糊了。
“对啊，我也喜欢猫嘛。”
刘归帆蹲在路边，捉到那只流浪猫，曲起指节挠小猫下巴：“姐姐，你喜欢什么品种的猫？”
木叶子想了想：“没有喜欢的品种。”
“哦……”
面前的流浪猫不怕人，可能是被小区里的人投喂惯了，碰到人走近，还会主动递出去猫猫头给摸。
反正每次被摸完，都有人给它吃猫条，它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
猫软绵绵地叫着，叫的人心软。
刘归帆摸遍身上，也没能摸出喂给猫的食物，他“喵”了一声。
木叶子奇怪地看他。
“姐姐，你带的有吃的喂猫没？”
“！”
被问及口粮，猫猫有被冒犯到。
关于猫条当然是要随身携带的，最后一根猫条就在木叶子兜里。
可这是她这个月最后的口粮了。
要是之后馋了，她就要乞讨求生……
面前的猫猫通人性，也“喵”的一声叫着。
最终木叶子还是心软，把最后一根猫条上交出去，不舍的情感全都留在刘归帆用些力气拿走的猫条上。
画面被沉默地记录在时黎隐藏的手机相册里。
时黎低头看照片，抿唇轻笑了声。
正摸着猫肚子，木叶子单手划拉手机：“饭钱收一下。”
刘归帆：“不收。我说的也没错嘛，我和姐姐谁结账都一样，姐姐是我的老师，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木叶子用打量的视线，看她这位脑子有些问题的学生：“我和你父亲的区别在于，你父亲给你花钱，而我需要你母亲发工资才来给你补课。所以明白吗，钱领了，这顿饭本该就是我请人吃，感谢他的。”
“他做什么了，要姐姐请吃饭来感谢？”刘归帆还是闷闷不乐
“我那天生病，他前前后后帮我接热水，喊我吃药，我午饭也是吃他的饭菜。”
刘归帆没再说话，他知道那天木叶子生病，是因为他任性，自己不撑伞，让木叶子也淋了雨。
作为罪魁祸首，他更无话可说。
他蔫蔫地低头，一下一下机械地摸小猫尾巴。
“知道了，就快把钱领了，别任性。”木叶子催促。
“哦。”他摸出手机，慢吞吞动作。
木叶子也就起身：“走了，该回家学习了。”
周一第一节课，木叶子掏出桌洞里的资料听课，课堂进行一半，资料翻面时，木叶子发现资料里夹了一张折叠的A4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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