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噎,他向来不信什么鬼神,所以一开始怀疑元卿是装的,后来又觉得他是被调包的,完全没往灵异的事情上想。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告辞了。”元卿礼貌地问了一句,声音客气疏离。
程咬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元卿刚走出山洞,就见到了骑马折返的李世民,以及他身后累得气喘吁吁的女子。
杨璧云翻身下马朝他奔来,“你怎样?没事吧?我看到郎君被人打晕带走了。”
元卿抬手替她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的乱发,温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杨璧云松了一口气,她就怕程咬金等人不管不顾,直接杀了这个人。
李世民牵着马走到他面前,看着后出来的程咬金,问,“怎么回事?”
程咬金眼珠子乱瞟。
元卿淡淡道,“一场误会,陛下不必挂碍。”
李世民想凝神去听他的心声,却发现他心里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水,他微微蹙了蹙眉,“你今日也忙了一日了,去休息吧。”
原本打算试探的一些事,也只能暂且搁置。
“义贞,你跟我来一下。”李世民在这些老部下面前很少端架子,自称也比较随意。
程咬金呲了呲牙,虽然他比陛下大了将近十岁,但见他板起脸,还是会觉得心虚。
这或许就是人家能做皇帝的原因,天生的帝王之气。
“陛下,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程咬金腆着脸道。
没等李世民发问,他就自顾自地解释,“我就是见他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和齐王殿下全然不符,就想试他一试,谁知道他竟真的是齐王。”
李世民哑然,他当初派程咬金来,就是看中了他的胆大心细,知道他肯定能看出元卿的不同,只是没想到他能直接动手把人绑了,而且看样子还扒了人家的衣服。
“你可真是……”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他的来历,我心里有数,以后无论他再做出什么让你们奇怪的事,都不必过问,你最好把这话记在心里,也同其他人说说。”
程咬金有点惊讶,不过出于对李世民的信任,他点点头,“陛下有数就好。”
李世民横了他一眼,“你自己想想怎么赔罪吧,别把人给我惹急了,他要是就此一蹶不振,朕唯你是问。”
程咬金:“……”
修缮过的屋里,元卿将放在角落的草席铺到地面,又从残破的柜子里抱出自己要用的枕头和被子。
他和杨璧云明面上是夫妻,分房睡很容易惹人怀疑,但他一直都是睡地,从没和她同床共枕过。
“今日的事,多谢。”元卿一边铺床,一边对打水进来的杨璧云道。
当时看着她眼中担忧的情绪,元卿恍惚觉得,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也有人惦念着他。
他知道杨璧云对他或许只是对饭搭子需求,怕他出事之后,她未来不定,但他还是很感激。
杨璧云擦脸的手一顿,恐慌一过,浅浅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郎君不准备同我讲讲吗?”
元卿坐在地面的席子上,看向她,唤道,“阿元……”
这两个字经过声带震动,就让杨璧云听出一股怀念的味道。
她回头静静看向元卿。
元卿却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眉眼间染上一股柔和,他说,“曾经也有人唤我阿元。”
杨璧云怔了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他的来历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护住她,还有那群孩子,是不是李元吉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她在嫁给李元吉的那一刻就已经绝了少女怀春的风月之心。
“郎君早点歇息,明日还有事要做。”杨璧云吹了灯。
黑暗中,元卿看着她的身形缓缓向床榻移动,那种孤独空洞感稍稍消失了些许。
还好,他能听到活人的呼吸,刚来那几日,他每晚一闭上眼,就感觉被无数潮水包围淹没,让他窒息。
他每天都摆出一副轻松、悠闲,万事不挂心的姿态,但其实只是把所有的烦躁和问题都尽数压制,仿佛不去想,就不用面对。
但今日程咬金的行为让他彻彻底底明白,这是一个杀人不犯法的时代,皇权凌驾于一切之上,不是你想相安无事,就可以无事。
李世民惜才,他只有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才更有话语权。但同时李元吉的身份也是个雷,他还得让李世民安心和放心。
元卿养了两天才出门,不得不说,程咬金的人下手是真重。
这两日,程咬金一直在门外徘徊,各种殷勤,但元卿都没理他。
直到第三日,他和往常一样,提着锄头去了东边的菜地,早就等着他出门的程咬金也扛了把锄头跟上。
元卿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他要是没脾气,众人只道他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来捏两下。
不过依旧得感谢他姓李,不然程咬金可能已经杀了他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开辟出很大一块空地,靠近水源那一块,油菜和苋菜已能采摘。
这两种菜用来炒和拌,味道都不错,但可惜的是没有炒锅和辣椒。他思索着是不是可以找人打一口锅了,钱或许可以找便宜爹凑一凑。
还有辣椒,他记得要到明朝时,辣椒才会从美洲传入中国,在此之前,古人一直都是用茱萸调制辣味。
元卿叹气,想吃个辣都难如登天,希望有一天二凤陛下能远渡重洋,把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带回来吧。
太极殿里,只睡了一两个时辰的李世民狠狠打了个喷嚏,殿下的群臣齐齐一震,站在文臣之首的萧瑀问,“陛下身体有恙?”
李世民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摆手,“诸位继续吧。”
另一边,元卿继续吭哧吭哧开起了荒,之前被他平整出来的地,全部都被他划出了区域,每块区域都撒上了不同的种子。
程咬金看了一眼,也吭哧吭哧跟着挖了起来。
他出身世家,曾祖曾任北齐晋州大司马,父亲也曾任隋朝济州大都督,他活了那么多年,只见过别人耕地,自己还没有亲自动过手,这也算是破天荒头一回了。
比起元卿慢悠悠的状态,程咬金只快不慢,但很快他就发现干农活不比练兵轻松。当他挖完最后一块土直起身时,腰背上传来的酸涩感,差点让他没忍住嚎了一声。
元卿递过去一个水囊,“喝点?”
他看了挺久,程咬金其实不必为那晚的事自责,他的怀疑完全合理,是个人都无法相信这种诡异的事。
让他在意的是自己像个货物一样不被尊重,但他也明白这是古代,尊严建立在权力之上,他的那一套思想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里不是人命大于天,而是权力大于天。
程咬金也不忸怩,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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