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平自然不会说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他坦然地迎上阮玉的目光,很轻地眨了眨眼,而后给自己斟了酒,小口地喝。
他不答,阮玉也懒得问,默默将他方才递来的酒喝下去,又将空杯子递给他。
李清平给她倒满,推回她手边。
二人便这般你来我往,连饮数回,直至阮玉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热。
她按住李清平还要给她斟酒的手,摇摇头:“不要了。再喝下去,今夜便只能做待宰羔羊了。”
说完,看了眼李清平同样泛红的脸颊,她拉他起身:“你也不许喝了……去睡觉。”
李清平杯中的酒尚有一半,可阮玉拉他,他还是乖乖将其搁下,随她去睡觉。
和衣躺在榻上,酒劲涌上来,人有些晕晕乎乎的。阮玉闭着眼沉默了一会,转过身面对李清平,问他:“你多大……十八,十九,二十?”
屋里的灯还亮着,床帐也没有拉,暖光半映在李清平脸上,衬得他面容愈发柔和。
他拉过阮玉的手,在她手心写:“十九。”
阮玉好奇:“他们说你做了九年太子……那你十岁时,便已经是太子了吗?”
李清平点点头。
“那你是打小便不会说话,还是成为太子以后才不会说话?若是一开始便不会说话,那又为何立你为太子?”
大抵没想到阮玉问得这样直接,李清平微微愣怔,看着她的眼睛,好一会没有回应。
直至阮玉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闭眼睡觉时,他才在她手心写:“我会。”
“你会……”
阮玉迷迷糊糊地反应了片刻,忽地明白过来,啊了一声坐起身:“你会?”
李清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侧身躺在枕头上,盯着她的脸看。
见他不答,阮玉将被子一掀,把他拉起来,又问一遍:“你会说话吗?”
李清平微微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只舔了舔唇,什么也没有说。
阮玉纳闷,再次追问:“会还是不会?会便点头不会便摇头……骗我你就死定了。”
这回,李清平摇了摇头。
阮玉不信,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暗暗使力,问道:“真不会?”
即便饮酒后反应迟钝,刺骨的痛意还是逼得李清平皱起了眉。他不声不响地去掰阮玉的手指,却被阮玉将手拉开,提膝压住。
八岁时与同门另一位师兄掰手腕,将那位师兄的手骨掰折后,阮玉力大无穷的名声便已四下里传开。加之师父有意训练,她在拼手劲这条路上,可谓一骑绝尘。
而李清平自小生于宫中,即便再不受宠,也金尊玉贵地养着,断没有吃过这样的苦。
被阮玉一通磋磨,腕骨不堪重压咯咯作响,李清平起初还能维持平和,后来痛得弯下腰去,大口呼吸着,指尖直打颤。
最后实在受不住,他凑上前,冷不丁咬住了阮玉的手。
见痛到这般地步,李清平仍不出声,阮玉才信了他的话。
她皱眉放开他的手,掐着他的脸逼他松口,而后看了眼手上清晰的牙印,啧了一声:“你是狗吗?”
李清平护着自己手腕,往远离阮玉的一侧缩了缩身子,不声不响地看着她。
阮玉上下扫他一眼,莫名起了坏心思,作势又要上前去拉他。
不出所料,李清平整个人重重一抖,使劲往后退了一大截,后背紧紧贴在了墙上。
如此这般如临大敌,使得阮玉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跪在被子上笑他,顺口问道:“我会吃人吗?”
李清平神色稍缓,护在身前的手慢慢放下,喉结动了动,侧过了脸去。
阮玉只是想逗他玩,也不想真将他惹生气。见他不大高兴,她见好就收,膝行两步上前,拉过他的手腕揉了揉。
在李清平抬眸看来时,阮玉端正了神色道:“方才是我不对。我知道很疼,你可以打回来,我绝不还手。”
李清平没理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看向自己的手腕。
待阮玉将他腕上的瘀痕揉开,打算收手回去睡觉时,他拉住了她的手。
在阮玉不解的目光中,他在她手心写:“你不疼吗?”
阮玉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疼自然是疼的,不然她也不能知道李清平有多疼。可她只将那疼当做衡量下手轻重的标准,并未觉得自己疼有何不对。
迟疑片刻,阮玉摇摇头:“还好……你先睡吧,我出去会。”
说完,也不等李清平回应,她抽走手翻身下地,扯过搭在椅子上的衣裳往身上披。
待到抱着剑出了门,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被凉风吹了一脸时,阮玉才恍然回过神来。
……不是要睡觉吗?她出来做什么?
……
已经出了门,阮玉也不好立刻回去。她索性在门口坐下,想着坐一会再回去。
然而神志再回笼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晨间了。
听见店小二上楼的脚步声,阮玉起身,摸进了屋子里。
窗户关着,屋中酒气未散,昏暗又静谧。
床帐拉了一半,其中隐约可见有人安睡,身形微微起伏。
阮玉蹑手蹑脚地去到窗边,在椅子上坐下,等着李清平醒来。
细细想想,自己上一回这么耐心地等人,还是在刺杀一个已经致仕的朝廷官员时。
那人很是惜命,斥巨资养了数个与他很相似的替身。每每出门,他都要那些人与他前后脚乘一样的车离开,以此迷惑外人。
甚至在他自己府中,他也要与那几人分散开住,连府中的寻常下人,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间院子里。
当时正值盛夏,阮玉顶着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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