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白厄只觉得整个身体似是要被撕裂开来,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地要从自己的胸口钻出。剧痛之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无数张牙舞爪的触手挥舞着,掌心还有张大小不一的嘴巴,看上去极为渗人。
身体的热量一波高过一波,周遭的树林都瑟瑟发抖。热浪席卷而来,毫不留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此时分明是黑夜,但却如同白昼降临一般。天地间为之一震,数不清的东西在火光的映照下付之一炬。如此良辰美景竟然被如此破坏,实在是不该。
白厄隐隐有些自责,灼热的痛感袭遍全身,而他却不觉得心神发颤。许是已经经历过更为痛苦的事情,有过最为烧灼的痛感,此时此刻,竟觉得有些小儿科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被人从身后勒住脖子,向外面拖去。
些许银白色的发丝从身后飘到前面来,却很快被热浪吞噬。横在脖前的胳膊已经面目全非,只剩精致的尺骨。白骨森森,在如此热火燎原的情形下竟也没有那么可怖了。
白厄放松自己的身体任由景元拖着,可是胸口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却不肯放过他。不仅慢慢侵染着景元的手臂,甚至还想夺取自己的神智。在意识沉沦之际,他又看到了火光漫天,铁链锁天的景象。
道道沟壑自大地中央裂开,无数触手从下面爬出,带着无人知晓的恨意,生生将逃跑的人群拽入无尽深渊。满目苍夷之间,一个金发少女踉跄着跌倒在地。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颗颗落入大地。没入土地的瞬间,一株极为微小的嫩芽悄然破土而出,然而很快就被崩裂的大地吞噬。
白厄心底掀起一股痛彻心扉的严寒,分明烈火焚身,他却冷得直打寒战。牙齿不住地磕着,胳膊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
“看到了吗?”
一个有些疯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厄猝然回头,对上一双具有蓝色菱形瞳孔的眼睛。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随着走上前的动作,白厄看清了披风上的图案。
那是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阳,四散的光芒居然比血红色的天空更为耀眼。浅短的蓝色长发疯狂生长,直达腰间。他的耳际点缀着试管般的坠子,在席卷的热浪中爆炸,只剩几片碎片悬在肩头摇摇欲坠。
双手举起,他虔诚地跪在血红色的天空下,向着破碎的大地祈祷。
“神明呐,请宽恕我们的罪行。”
然而说完这句话后他又轻嗤一声,捂着自己的右眼摇摇晃晃站起来,疯狂的笑声从嘴里发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明何时能看到人的苦难?”
像个精神分裂的人一样,浅蓝色的长发开始慢慢脱落,露出光滑的头皮。紧接着头皮从内部裂开,数不清的电线如同触手一样从里面钻出来。
他再次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发出邀请。
“以神礼观众之名,邀请高天之上的诸位神明,欣赏此刻毁灭的美丽!”
仿佛在回应他一般,血红色的天空从中间撕裂开来,一束极为耀眼的阳光疯狂射出。穿透云层,击碎阴霾,普照大地。
“天动万象!”
伴随着一道沉稳敦厚的声音,一颗极为巨大的陨石缓缓从天际降落,以不可阻挡的趋势直接击碎了此片天地。
铮地一声。
眼前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一面镜子,白厄意识一沉,面前一片污黑。隐隐约约间,他听到了温迪的歌声,以及独属于天空之琴的琴声。
睡在麦田里的孩子啊
请停下你奔跑的脚步
为我稍稍驻足片刻
让我奏响高天之歌
寥寥几句,温迪却唱了一遍又一遍。歌声萦绕在白厄的耳际,他的神情有所动容。
“老爷子快来!”
温迪惊喜地叫着,钟离正在为景元疗愈着伤口。蕴含着温暖岩元素光芒的根根丝线缠绕在景元的森森白骨上,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在骨缝上生长蔓延。景元眉头微皱,额上冷汗直冒。银白色的发丝黏腻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无力。
听到温迪的声音,钟离为景元加了一层玉璋护盾后缓步走来。白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额前冒出一丝紫黑色的气息,却转瞬即逝。
钟离眼疾手快,食指与中指同时发力。不消片刻,一张泛着浓重紫色迷雾的书页被他夹在两指中间。
“这是……”温迪也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垂在胸前的两根绿色麻花辫发尾隐隐闪着亮光。他双手环胸,神情凝重:“白厄埋葬的那张书页?”
钟离摇头:“那张应该已经被震碎了。”
温迪心念微动,他单手叉腰,抚了抚下巴:“看来是此前他埋下的了。”
钟离微微颔首。
温迪叹了一口气:“好想躺在树下,喝点儿桂花酿。”
钟离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我这里有三日的新茶,你若是想喝,自己去泡。”
“……”
温迪双手环胸看着钟离。
钟离亦是如此。
半晌,温迪败下阵来,他耷拉着脑袋:“好吧,我去找茶水喝,就当清一清肠胃了。”
温迪离开后,钟离直接将夹在两指间的书页焚了。更确切来说是碾碎了,化作齑粉消失在天地间。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睡在床上安详的白厄,后者不似景元那般眉头紧皱,反倒很是放松,恍然真的在安睡一般。
注视片刻,钟离转身离去。
温迪已经把茶叶泡好了,掌间蓄满风元素的力量,烧水的速度非常快。沁着清香的茶水摆放在钟离面前,水面倒影着钟离平静的面庞。
温迪双手托着腮,看着钟离一丝不苟地把茶水喝完,才缓缓开口。
“老爷子。”
钟离轻轻挑眉,温迪却不打算开口了。只是将两手一摊,眉开眼笑。
钟离只当不懂,静静地喝着茶水。
茶壶将空,钟离喝得依旧不尽兴。他端坐椅子上,双目紧闭,似是在思考什么。温迪化作风精灵,一会儿扯扯背后的发辫,一会儿又拨弄悬挂在耳垂的琥珀色耳坠,一会儿又去挠他的鼻子。
钟离却似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温迪玩得疲劳了,直接趴在他的头顶上把玩着发丝。
“无趣的老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