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青年低声开口：
“能给我……签个名吗？”
听见这句有两三年没听到过的话，秦霜池的第一反应是怔愣。
第二反应是露出当歌手时标准的营业微笑。
“好呀，要TO签吗？”秦霜池笑容灿烂。
“……‘TO签’？”
李寰臣依旧面无表情，却因为疑惑微微歪头。
秦霜池习以为常地科普：“就是我在签名时写上，这张签名给谁谁谁，是他的专属。”
李寰臣立刻点头，言简意赅：“要。”
“好嘞。”秦霜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在里面摸到了一把她提前准备的折叠光刃，有点犯了难，“可是我没带纸笔呀，你有吗？我签在哪里？”
在李寰臣的身后，站着一女一男，一个黄皮肤坚毅女战士，一个清秀小哥，和李寰臣一样中式机甲的打扮，看这个站位和态度，似乎都以他为首。
李寰臣扭头，给了身后一个眼神。
清秀小哥就自觉从机甲中掏出了一板子被保护良好的黑胶CD，还有一支签字笔，秦霜池一看那拉风的黄紫配色，就知道是自己的出道曲。
这一系列动作丝滑到秦霜池都有些诧异。
他们怎么知道她参加了恐怖选秀，通过海选进入晋级赛了？
再说一万个人里找一个人也是需要运气的，哪怕他们有渠道知道她进入晋级赛的消息，难道每一场比赛都随身携带她的CD，那也太折腾了吧？
如果不是天天携带，只有今天带上了，他们怎么知道，今天会和她分到同一个组里？
他们提前知道了赛制？他们有强行与她同组的法子？还是说，他们有可以隔空传送东西的法器？
秦霜池思索间，李寰臣已经从清秀小哥的手中接过CD和笔，双手递到了秦霜池眼前，默默看着她。
面上，秦霜池依旧笑容灿烂，把CD接到了手中，甚至都不用看CD，熟练地抬着头，一边签名一边聊天。
她问：“想要‘TO’谁？”
“……‘李’。”李寰臣犹豫了一下，又确认，“‘李’就好。”
对方连“TO签”这种词汇都听不懂，秦霜池觉得要签名的肯定不是李寰臣本人。
如果搁原来，她肯定疑心对方是代签黄牛。
可是现在是智械的时代，大家温饱尚还艰难，她签名的价格估计还不如大白菜，完全没有卖的价值。
不是黄牛，也看着不像是她的歌迷，秦霜池签完，顺口问道：“你有家人喜欢我的歌？”
这个问题，李寰臣倒是毫不犹豫。
“都喜欢。”
没想到参加个恐怖选秀，突然多出个家庭歌迷团。
秦霜池又问：“哦，那他们喜欢哪首啊？”
李寰臣又立刻开口：“都喜欢。”
秦霜池的营业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好人机的自动回复……
她微微鼓了鼓腮帮子憋着坏，临时起意，用仅有的简笔画基础，顺手又在CD上画了个很人机的颜文字。
小人机背后必有大人机指点，她都能想象出李寰臣家里大概有一大家子的人机。
秦霜池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以后，把CD递回给了李寰臣：“好啦，你看看。”
李寰臣接过，低头看了许久。
他没再交给身后的清秀小哥，而是妥善放进了自己机甲的储物仓里。
司马潭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痛苦又愉悦地喘了一声。
抬起头却看见秦霜池身后的人，眼前又是一黑。
一向游刃有余的他，破天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霜霜，离他远些，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看你才是个疯子。”秦霜池忍不住吐槽。
“你不明白，他比我恐怖多了。”司马潭有些焦急，“他可是乒乓影视的董事长，鬼帅李寰臣！”
“哦，这个，我知道啊。”秦霜池毫不意外地说。
昆吾八剑，人形兵器嘛。
某个机械阎王是不是还说，鬼帅在初舞台上发狂杀过数万只赛博厉鬼来着？
秦霜池没有一点对杀神的恐惧，全都是对满级战力的渴望！
如果李寰臣真是一把剑，秦霜池甚至都不用看他的道具栏，就知道这家伙是难得一见的好剑。
生而为皇，没有趁手的武器，没有能用的人才，她很抱歉！
面对司马潭光明正大的指摘，李寰臣依旧面无表情，并不开口。
反倒是那个清秀小哥跳出来反驳道：“司马潭，别仗着我们元帅不打残疾人，就胡说八道！”
“元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呸！”司马潭吐出一口血沫，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鬼雄反抗军都解散投降了，他一个带头投降的叛徒，人类中的败类！领着你们这群残兵败将开什么影视集团，他算哪门子的元帅？孬种，都是孬种！”
“‘鬼雄反抗军’……‘元帅’？”秦霜池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字眼。
谁不知道那场人类与智械的大战？智械不满于当时人机之间的势力格局，发动了战争，先是控制了非洲，澳洲，美洲，欧洲，横扫亚洲，最终入侵了华夏的土地。
华夏官方派出十亿人类最精英的武装力量与智械展开殊死搏斗。
人类纵有钢铁般的意志，终究是撼动不了钢铁。
战斗到最后一日，折戟沉沙，十亿颗人头落地。
但是，华夏之民并没有就此认输，反而是自发组织起一支支自卫反抗军。
也将智械彻底统治人类的时间硬生生延长了一年八个月零三天。
最后一支民众反抗军，叫作“鬼雄军”，这个名字，取自那首脍炙人口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从一万人打到只剩下五百残余部将。
最终本来应该全员战死，不知为何却选择了投降，因此毁誉参半。
那位被誉为“人类最后一位的帅才”的鬼雄军元帅也被智械俘虏，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人体改造实验，还植入了专门为他设计的控制芯片。
难道，今日的鬼帅……就是昨日的元帅？
清秀小哥着急道：“你胡说什么，元帅那时候分明是忌惮智械屠城才……”
“徐亭午，别说废话。”
李寰臣喊停部将，面色微沉，薄唇紧抿。
他微微一压手肘，捏了个剑诀，一把剑便从他的黑金臂鞲中滑了出来。
这把剑通体泛银，无比锋利，光彩大盛，俨然不俗。
昆吾八剑之一，真刚剑！
东晋《拾遗记》记载：“真刚，以之切玉断金，如刻削土木矣。”
切金断玉，如削土木，故曰真刚！
可就在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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