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仵官王。”愣了一会儿后,鬼文臣回话,“那可是位列十殿阎王之中的仵官王!陛,陛下,要不咱算了吧,还是赶路要紧。”
“没事,朕不急着赶去投胎,朕还想再玩一玩。”秦霜池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你们怕的话,就去出口处等着朕,不要回这里任何鬼的话,没有因果,它们便碰不到你们了。”
“可是,得罪十殿阎王……犯不着吧。”
“是它先犯的我!”
留下这句话后,秦霜池提剑而去,只留下一个穿着破烂龙袍的背影。
第二次试剑的机会,她就决定免费送给这位仵官王了!
三尸鬼也没敢在这时候偷袭她。
毕竟,这疯子皇帝,可是连阎王都敢杀啊!
秦霜池发痴了。
她低垂着头,长发飞扬,五官表情在血盆苦界昏暗的光线中模糊不清。
唯一能看清的,是她手里宝剑的反光。
在寻找仵官王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顺手用削铁如泥的宝剑砍断了一根根那些困着鬼囚们的铁链。
【好剑】砍瓜切菜不算耗费次数,砍锁链也不算!
一根!
十根!
千百根!
但凡是入了眼的锁链,她看到多少根就砍多少根,完全不嫌累得慌。
解放血盆苦界的事情,她顺手就做了!
有些胆子小的鬼囚,刚刚脱离铁链束缚时,习惯性地不敢动弹。
直到看到四周渐渐混乱起来,许多鬼囚开始疯跑,哪怕才迟钝的,也慢慢尝试着站起身。
试探性地迈出第一步,第二步……
发现自己不再受束缚后,彻底抛下一切,奔跑起来。
路过那个被鬼太监踩了脚都没有丝毫反应的女囚,秦霜池也顺手砍掉了束缚她的锁链。
女囚依旧靠在烧红的烙铁柱子上一动不动,半张脸已经被烫熟,散发出烤肉的焦味。
秦霜池垂眸看着她,沉默片刻后,微微蹲下身。
她强行与那双一动不动的眼珠对视。
在一片混乱中,这个角落显得安静得可怕。
许久之后,那双浑浊的眼珠终于动了。
它的右边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左边眼角的泪还未落下,就已经被铁柱的热气烤干。
那双眼珠愤恨又惶然地看着秦霜池,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要把我解救出来”。
它被关了太久太久,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
秦霜池笑了笑,仗着对方没有开口提问,率先回答道:
“那你恨我吧。”
——不知道为了什么存在下去的话,那你可以把恨我作为存在的意义。
“开玩笑的,朕不背负别人的因果,没事干的话,趁早去投胎。”
说完,疯子皇帝潇洒转身,砍其它的链子去了。
秦霜池的举动,很快引起了鬼卒的注意。
“不得了了,有人闹血盆苦界!”
鬼卒想要来阻拦她,却因为没有因果,只能从她的尸体里穿过。
“汝为何人?报上名来!”
它们不断引诱着秦霜池交谈。
成群结队、青面獠牙的鬼卒,穿着有黑有蓝的皂隶衣。
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嘲讽、挖苦、担忧、惧怕、愤怒、疑惑……
那么多种情绪,只向着那个正在四处奔走的龙袍女子。
“不敢吭声,可是畏惧吾等神威?!”甚至还有激将。
秦霜池听了,停了脚步,微微扭转回了上身。
她一句话不说,伸出一根手指拉下眼皮,做了个潦草的鬼脸。
她~好~怕~怕~呀~
鬼囚气得一蹦三尺高:“居然敢挑衅!哇呀呀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气完鬼囚后,忙碌的秦师傅继续砍砍砍。
路过某个女囚时,她顺了人家的一副墨镜戴在脸上。
戴上墨镜以后,鬼卒的游魂更加看不清了。
过气歌手·新人皇帝·秦霜池明目张胆地目中无鬼,耍起了大牌。
“出大事了!血盆苦界来了个穿着龙袍的疯子,我们拿她完全没办法!快快前去禀告仵官王!”
秦霜池听见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算是来了,就等着你呢!
轰隆隆——
忽然,远处传来巨大的响声。
秦霜池看向声音的来源,居然是熔岩岛屿之间的血池。
她视线刚瞥过去。
一只巨大的手掌忽然出现,攀附在了岩石上。
这双手的每一根手指,都有一个人的身体那么粗。
整个岛屿因为被这只大手撑着借力,硬生生下沉了半米。
站在岛屿上的秦霜池也一个趔趄,她连忙把剑插在地上,扶着剑柄稳住身子。
翻腾海啸般的血池溅到了她的龙袍上,烧灼出了一个焦黑血臭味的大洞。
等秦霜池站稳再抬头。
那个穿着黑衣的绿脸巨人已经从血池之中缓缓站起,一双灯笼一般的大眼亮着血红色的光,怒目而视,瞪着秦霜池这个始作俑者。
秦霜池冷笑一声,率先发难:
“就你叫仵官王啊。”
那个巨人吐出一口浊气,掀起一阵飓风,这阵飓风并不能波及与它没有因果的秦霜池。
“人皇来此,有何贵干。”它的声音令天地俱震,“地府十阎王与人皇,本来秋毫无犯,吾等素来对人皇敬重有加,今日汝又为何来此发难,搅得血盆苦界不得安宁?!”
秦霜池不回答,慢悠悠擦拭着她的剑。
只要她不回答任何问题,没有因果,仵官王便暂时动不了她。
——当然,以仵官王这个身量,哪怕不直接动她,也可以把她所在的岛屿直接掀翻。
这样一来,她自然命丧于血池之中。
就是对付一只小小尸鬼,这般来取胜,实在赢得不够漂亮。
仵官王见秦霜池不理不睬,非但不生气,反而缓了口气:
“人皇,吾今前来,并非问罪,区区血池地狱,也不足以动摇地府与人间的交情,只要汝允诺吾不再生事,今日之事,便当没发生过。”
秦霜池抬眼,轻松看穿了巨人眼中的算计。
不就是想骗她先开口答应,只要产生因果后,要杀要剐就由不得她了吗?
这个老不死的,真是鸡贼啊!
看穿了这一点,秦霜池擦完了剑,唇角轻轻翘起,开口道:
“……好。”
“不能答应它!”
就在她说这话时,远处有许多女囚在挥手,声嘶力竭地对着她呼喊。
“不能答应它!答应了之后,就代表着产生了因果,它可以碰得到你了!”
“谢谢你们啊。”秦霜池听见提醒,有些感动,转头也对着女囚们挥了挥手,“但是,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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