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夏纳回抱住他,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印象里,和他上一次见面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太好了,他还活着。
她在他怀里找到一丝温度,胸前西装里一块圆形的怀表硌到,她换了个位置,脸紧紧贴在上面,耳边心跳和钟表声交响,“砰砰砰”,几乎快要跳出胸腔。
西蒙身体忽然变得僵硬,他感觉到女孩将自己抱的非常紧,像是要将自己深深埋进去,挤压的他胸口有些痛,以及——她忽而高涨的令人感到恐惧的情绪。
这让他产生一种将要被剖开的错觉。
也只是错觉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蒙知道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在感受到女孩稍微平复了些,他用力将她剥离开,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弯腰让视线保持平齐。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愣了半秒。
他突然明白从车窗那匆匆一瞥到宴会厅远远观望时内心的那种怪异和陌生是因为什么。
女孩的眼神以及不够自然熟练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被精心教养,驯服的极其乖顺的猫狗。
她的面部表情总是在不受控制的露出一种接近冷漠的情绪,僵硬又奇怪。
对上视线,会让人觉得比之猫狗,更像是——
一个机器。
一个活死人。
这太可怕了,这半年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看她的反应,貌似对此毫无所觉。
西蒙握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直到女孩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痛呼,他才抱歉的松开手。
“对不起。”
夏纳微微一笑,没有在意。
他看见她好好活着,肯定也很激动吧。
那她就原谅他好了。
于是,笑容更加明媚。
西蒙却因此而后退半步,表情有一瞬的错愕,就连看向她的眼神都十分奇怪,隐隐流露出心疼和愤怒之色。
他又上前,捧起她的脸,拇指的指腹擦掉那些未干的泪:
“别害怕,我会带你离开。”
害怕?
她有害怕吗?
夏纳不解,只一味点头。
不对,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带她走?!
夏纳骤然后退了步,条件反射地将他推开了。
力气可能用的有点大,她突然有股脱力的感觉,再使不上劲。
可看男人却没怎么动。
怎么回事,是她力气变小了吗?
西蒙眉梢微沉,女孩的眼神突然变得冷漠疏离,落在他身上时,仿佛在看一件死物,这让他很不舒服,同时要将她带走的冲动更强烈了。
他强势地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严肃:
“听好了,夏纳,我们时间不多,你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现在就跟我走!”
夏纳被他的语气惊住,任由他将自己从洗手间拖拽出去,经过门口,地上倒了两个人。
她瞪大眼睛:“她们怎么回事?”
西蒙瞥一眼,快速解释:“她们跟踪你,想将你锁在里面,被我打晕了。”
夏纳听得云里雾里。
好端端的她们为什么要将她锁起来?
这个世界真是对她太不友好了,杀不死她的一直在杀。
连着被拖下两层楼,夏纳才从这种悲哀中回过神来,转而反应过来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不可以!西蒙!”
趁着男人愣神停下脚步,手松懈时她抽出胳膊,向后退了两步,后背贴上墙面。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层汗,将裙子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凉意刺骨。
好累啊……
怎么会这么累……
如果不扶着墙,她感觉自己随时会倒在地上。
二人站在旋转楼梯的中间平层,西蒙看着她,面上因焦急而透出愠色:“为什么?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你会死的!”
她大喊出声,声音勉强盖过他。
夏纳低下头,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滴到睫毛上,随眨眼又滴到眼睑。
声音像在自言自语:“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西蒙,这是他的地盘,我们逃不出去,被发现我们都得死,你不能死,你还有家人,你姐姐在等你……”
而她,孑然一身,不抱任何希望。
空气静了一霎,男人坚定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会。”
夏纳怔忡了下,瞳孔微张,她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西蒙再次靠近,牵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手背一片红肿的快要被洗破皮的地方,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听着,夏纳,你太害怕那个人了,以至于让你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可怕,请相信我,我不会死,更不会让你死。”
夏纳目光猛地一颤。
他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问题,西蒙,我很好。”
她言辞笃定,“是你太小瞧这里了,你快走,趁没有人发现,赶紧离开!”
西蒙因她这份病态的固执再压不住心头一直憋着的怒气,反问:“你很好?”
“是的。”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爬到20楼来洗手?!!”
“因为——”
她声音突然断掉。
等等,20楼?
这里是20楼??
怎么会,她只是想找个卫生间来将被路易斯碰过的手洗干净,怎么可能是20楼,他在开什么玩笑?
她看着他的眼睛,妄图从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他现在的眼神和路易斯、德·贝鲁阿以及那些仆人一模一样,像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只是多了几分可怜与不忍。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他强势捏住,被迫看向左墙。
“你看清楚,夏纳,这是18楼!我们刚才下了两层,你是在20楼洗的手,而那个宴会厅在1楼!”
“如果你没病,你为什么想要否认?你的腿难道不酸吗?你没想过自己为什么出这么多汗吗?如果你没病,为什么你把洗手台上那瓶洗手液用掉整整半瓶!你自己闻一下自己手上的味道,看一看你的皮肤!难道不疼吗?!”
他残酷的将这些被她忽略或者是刻意回避的事一一摊开。
她的眼神一下没了光彩,灰暗无神。
说完,西蒙无力地松开手,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生怕看见她那副没有灵魂,只是具空壳的模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女孩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眼眶周围爬上数道血丝,涨血变得通红。
西蒙深吸口气,稳住情绪,他双手捧起她的脸。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再看见她时,他喉咙仍旧不受控制的哽咽了下,拼命咽下去,才滞涩地开口,声音放轻放柔:
“没关系的,夏纳,只要离开这里,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和以前一样健康,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
后面重复的话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自从半年前那场车祸,他眼睁睁看着她满身是血的被带走,就一直懊悔不已。
如果当时他没有在那个路口停下,如果他没有自作主张返回将她带走,如果他服从指挥再快一步将她送到警局。
那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在医院醒来后,他休养了半月,之后便辞掉了警局的工作,联系到一区那边的特殊犯罪调查局。
走前他得知一个好消息。
他的姐姐怀孕了,他将有个可爱的小侄女。
因此西蒙质疑过自己的冲动。
他试图说服自己不该太过于纠结于此,像兰登或者警局的其他同事那样,安分守己地待在岗位上,尽自己努力就够了,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插手的。
可午夜梦回被那场车祸吓醒时,他又质问自己,真的甘心吗?
不,他不甘心。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他会为此内疚一生。
于是,他留下一封辞别信,来到一区,在那接受了为期三个月的魔鬼训练,拿到了前往E国行动的资格。
如今,再看到夏纳,知道她还活着,他还有机会将她救出去。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就算是豁出他的命,也要抓住那一线希望。
他会救她,一定会。
西蒙用指腹抹去女孩眼角因长久没有闭合而流下的眼泪,再次说:
“相信我,和我离开这里,好吗?”
她迷茫地歪了歪头,眼神空洞,失去了焦点,像是大脑突然宕机,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夏纳,和我走。”
“走?你们要去哪里?”
声音如沁入冰水,中间隔着透彻的深不见底的水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西蒙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当即拔出腰后的枪,对准了上方那站在楼梯口的男人。
同时身后“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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