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会是涂了腮红吧。”辛野的手心摩挲过他的脸，见他顺势闭上眼贴着她。
“什么？”尹存星呢喃道，“你的手好冰。”
今天风还挺大的，多少有了一点秋天的感觉，再过两周温度就会急转直下，没有一点缓冲。
听他说冰辛野就拿开了，见他还要跟着凑过来，又是一个顺势靠到怀里。
“你这是明摆着得寸进尺，压根就没醉吧。”辛野抓着他的衣服往外拉，“坐好了，我问问题你回答。”
“抱...”他的手虚圈着辛野。
“回答完了再说，不要闹脾气。”辛野把人往沙发靠椅上一推，“为什么要搬家？”
尹存星伸手抓着她的衣摆，“因为我答应妈妈要回家。”
他说完就把头靠近去，嗅着辛野衣服上洗衣液的香味，他迷迷糊糊想着自己明明用的和她是一样的为什么不是同一个味道？
“为什么要回家？”辛野揉着他的脑袋。
尹存星舒爽地叹了口气，“只是口头上答应。我现在住的地方会被闯进来，我得去她不知道的地方。”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我下午来？”辛野有许多问题要问，但她清楚要循序渐进。
尹存星抬头看她，“因为要正常一点见你。”
“什么？”
“因为现在这样不正常。”
辛野心想：你之前那样子居然能叫做正常吗？
“那你妈知道这里吗？”
尹存星摇头，随后和她讲价，“我已经回答了你三个问题了。”
三个问题，意思就是现在得回报点什么东西了。
辛野看着他的手，“你不是已经抱着了吗？”
“三个，我一次性回答了三个。”尹存星坐地起价，意有所指。
辛野脑子里回想起的是之前林徐然在她耳边说过的，“拉个小手，喝个小酒，亲个小嘴...”
行，可以，没问题。
她稍微矮下身，在他眼角轻轻点了下。尹存星眨了下眼睛，只有一阵柔软的触感，他抬起眼，眼睫微颤着和她对视。
“好了，不审犯人了。”辛野坐下来，“聊会儿天，你也醒醒酒吧。”
尹存星飘飘然的，他摸了下眼角，抿着嘴用力点头。
“喝了几瓶啊喝醉成这样。”辛野看他这股迷糊劲，“现在还是大白天。”
见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口？”辛野笑了声。
尹存星又把手指屈下。
辛野不爱喝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但不妨碍她想笑，“真的就一口？”
“半？半瓶？”尹存星仰着脑袋，“应该是大半瓶。”
辛野把外卖里的酒拿出来，“酒量差成这样还要买酒是为什么？为了锻炼？你不要倒时候把这里吐得到处都是。”
“不喝，我不喝。”尹存星把她的手按下去，“以后也不喝。”
贴着贴着，他又趴到辛野身上，因为斜着坐不舒服，也不管自己多沉直接跨坐到辛野腿上，沙发只有一边凹陷严重。
真是太久没见，尹存星不住地用脑袋蹭着辛野，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抱抱。”他边说着边要把她的手支起来，环抱着自己，辛野怎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既然作为被摆布的一方那自是没有自己意识的，手臂像是面条一样刚放上就滑落了。
“可以用力点吗?”尹存星的手撑着她的自己就没法抱着，舍了哪一个他都不想要。
辛野看他一前一后忙活得很，忍不住想打扰他，“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她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甚至可以说是高傲自大。像尹存星口中提到的，辛野是个受人喜爱，只是因为性格原因不敢接近的人，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尹存星低头看她，纠结了半天说：“我不知道。”
他喜欢的时间太长了，就是清醒着也难以说出原因，更别说现在是半个脑袋养鱼的情况。
是因为她的独特，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还是因为她乐意帮助他，不在乎他身上的流言...
是看见辛野也会帮助别人，会不遗余力地讲解题目，他意识到自己心里的那份特殊的恨和对她的占有的时候，是意识到了辛野并不是只对他好的时候。
是想把她周围的人都赶走，只留下他一个人的时候。
是害怕她会更讨厌自己，连日常讲话都是奢望的时候...
他不知道，也许不是，也许都是。
这些全都糅在一起，凝成了一道横跨十年的情感，参与了他到现在一半的人生。
不知不觉中，辛野就好像是他的另一半碎片，是他获取安全的地方，是他的路径依赖。
辛野微微仰着头，双手环抱住他，“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模仿我写字？你学得很像，估计我爸妈来了也很难看出来。”
感受到背后的力度，尹存星像是终于得到了允许UI额口岸肆无忌惮地贴近她，“初中。”
“其实高中也学了。”他用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的半个大脑使劲回忆着，“你的字变化有点大，要努力学。”
怕是上学都没那么用功。
“哇。”辛野面无表情地惊叹了一句，“那你是怎么学的？我可没有出字帖的本事。”
尹存星现在很难做出正确判断，尽管另外半个大脑在拼命警报，但听见夸赞他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得意。
“我看着你的字学的。”他笑着去搂辛野，把人揽在自己怀里。
辛野也抱紧一些，“所以你是‘借用’了我的试卷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尹存星推着她的肩膀，但倒不是很紧张，“我有你主课的试卷，还有副课的试卷，还有你笔记的复印件，还有你高三写目标的小纸片...”
他凑到她耳朵边上，“其实你那个写目标的纸片，你没发现是我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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