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李春雪退到后台，立刻就有人抱着大衣上前。
“李教授！”何苗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她对着这位教授的癖好有所了解，一早打印好了纸质文件，就盼着能和这位一己之力改变近六十年来人类历史的科学家说上两句话。
李春雪停下脚步，“怎么了小何？”
何苗愣了一瞬，紧接着反应过来，心头涌上狂喜，“李教授……李教授您！您认得我！”
李春雪笑着说：“很年轻的学者，几年前的会议上你的观点很超前，很激进，很勇敢。”她的语气温柔，眼神透着柔和的光彩，是那么的让人信服。
何苗把怀里的文件递了上去，“李教授，这是我做的有关异种意外胚胎繁育的研究，希望您在空闲时间可以看看。”她的声音发颤，递出去的手都带着些抖，毕竟对方是黑海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
“很好啊，未来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李春雪背后的助理上前接过文件，何苗很激动，眼下的黑眼圈看着都淡了不少。
李春雪淡淡一笑：“我还有公事在身。”
身后的助理很识趣的上前替她递出名片，何苗双手接过，几乎是喜极而泣。
整个晨昏四区能有李春雪联系方式的估计不会超过五十个，自己今天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李春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很久，何苗却还在原地。
“异想天开。”李春雪靠着椅背，手里翻着何苗的文章，“你们预备校的科研工作差得不成样子。”
霍思明站在一旁看着几乎整个人陷在柔软皮质沙发里的“莉莉丝”，把垃圾桶踢了过去。
“扔了吧，本来也没指望这些人出成果。”
李春雪摇头：“尊重学术。”
霍思明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哈哈大笑：“哈哈哈，尊重学术。莉莉丝你说这话真的一点都不心虚吗，真尊重学术那几个小玩意谁整出来的。”
李春雪抿了一口茶：“敬畏生命。他们是为了人类未来做贡献。”
“莉莉丝啊莉莉丝，我也真的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霍思明摇摇头，他们两个也算共事多年，霍思明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皱纹纵横，而这位莉莉丝仍然和多年前长得一模一样，“早晚你会死在这上面的。”
“求之不得。”李春雪还在翻看何苗的文章，“我是莉莉丝。”
霍思明摇了摇头。
……
萧玖则是在网上找到了叛逃者的相关信息。
简单来说，就是通缉犯。
这些人要么是城市暴乱集团成员，要么是进入军校之后反悔死也不接着待在军校，当然，更多的人是“伊甸园”的拥护者。
晨昏四区被称为乌托邦，生活在乌托邦里的人们大多数相信并且支持三大财团控制下的四区，并期待在废墟之上重建家园。
这很正常，毕竟几百年来确实晨昏四区表面上在正轨上平稳运行，虽然资源稍显紧缺，但保证了绝大多数人能够在末世存活。
“伊甸园”一方的资料非常少，萧玖翻来翻去发现很多资料都需要高级权限才能查看，但是就网上流出来的只言片语，萧玖也能明显感觉到两派之间的不同。
在神话里，伊甸园是人类最初的家园，这个“伊甸园”并不想重返旧时代，而是构建一个新世界。
财团、军队、等级分明、三方势力。
这些元素真是齐全的不能再齐全了，她是想脱身都没办法。
萧玖翻出脑子里的系统，发现它原本的任务栏已经消失，空荡荡的是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个硕大的对话框。
很显然是对面的人干的。
【行，我加入】她倒是要看看这一伙人究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对话框很久没有跳出下一句。
萧玖思考了一秒，给对方发去了一个比中指的表情。
要是让她发现是在潜水装死这个七号就完蛋了。
……
从预备校出来拐上三四个弯，左琦带萧玖摸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
萧玖朝着不远处看去，空中高高筑起了叹息之墙。
预备校和军校占据了昏二区中纬度的绝大部分地区，学校面积不大，但实训场、相关的研究所及生产供应区都被划归为学校区域。
墙外面有什么？
萧玖心里没由来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左琦压低声音：“小心点，去黑市要是被抓了可是要被处分的。”
她身上已经压了三道处分，再被抓就要请家长了，左琦拉紧了萧玖，生害怕被人看见了。
两人走到一处偏僻的杂货店，卷帘门只开了半人高，左琦弯下腰出声：“夜行来访。”
萧玖跟着翻进去，直起身来。
店里还用的是老式的玻璃柜台，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柜台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店老板瞅了一眼萧玖：“咋还带新人来，我记得你会员没满一年……”
店老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说话慢吞吞的。
左琦伸出手指晃了晃：“左烨的行不，我作为他的亲妹妹代行一下。”
店老板接过左琦掏出来的一个小牌子，左右翻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机子开始操作，幽幽蓝光在昏暗的环境里有些刺眼，老头也忍不住揉了好几下眼睛。
“行了。拿去吧。”
左琦欢天喜地接过：“谢谢欢叔，那我们先下去了。”
萧玖从听到那句夜行来访之后心就没落过地。
夜行？夜行者？夜行来访？
萧玖有些想笑，自己莫不是被鬼缠上了。
左琦把那张小通行证塞给萧玖：“你的通行证，千万别丢了，这玩意儿用一张少一张。”
萧玖点头，左琦勾上她的脖子：“想问就问，我可是黑市百事通。”语气得意，值得三个处分。
“夜行来访是……暗号？”萧玖问。
两人此刻正走在昏暗的走廊，地上积着很厚的灰，两人的脚印长长一串落在身后。
“是的。”左琦道，“这世界还是有很多阴暗面的。”
她脚步轻快，似乎并不关心这些阴暗面背后是什么，只把它当成一个既定事实来叙述：“黑市黑市，见不得光的，据说背后是几个叛逃者联手搞起来的。”
“政府把有些口子收的太紧，所以黑市自然而然应运而生了。至于这个暗号，我哥传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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