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从贺峻彦口中套出什么有用信息，姜来决定抽时间问问系统。
刚把小熊玻璃糖罐装进背包里，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来得真快。”贺峻彦漫不经心的往下瞥，语气多有不满，“竟然没摔残。”
急救人员有条不紊的将摔进灌木丛的石永康抬到担架上，又把坐在边上、相互搀扶的张铭轩和辛月请上去，速度极快的离开。
姜来：“听起来很失望。”
“当然。”贺峻彦说，“这种喜欢欺负别人的渣滓就该去死，就算死不了，也该四肢折断，关进监狱里反省。”
姜来想了想，没吭声。
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贺峻彦变成厉鬼必然有怨，而石永康跑到人家地盘挑衅激怒，现在能捡回条命，已经是格外开恩。
但为了游客的安全着想，她决定给这个未成年买本《宪法》好好研读。也不知道有没有鬼校能送进去进修一下，最好拿个高中文凭。
将贺峻彦直接传送回恐怖屋，姜来有些头疼的打开打车软件，她要是也能传送就好了，这么晚了八成是没有车。
凌晨三点正是酣眠的时候，又是荒郊野岭，怕是要走回去。
然而很快，姜来的订单就被接了。
接单的司机赫然是那位送她来的大叔，他根本就没走远。
姜来点进去个人界面。
司机叫庄勇军。
“我瞧见……”庄勇军透过后视镜看着姜来，试探的问，“刚才来了辆救护车，是出什么事了吗？”
姜来正在思索庄勇军的身份，听到问话，回道：“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扔下了天台。”
“不该说的话？”男人震惊。
姜来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猜测是真的，如果要通过恐怖屋为鬼学长洗脱冤屈，如果石永康必然要把这件事牵连出去，另一位受害者要怎么办？
有原型的故事带来的是无休止的深挖，二十年过去了，再度被人揭开伤疤一定会很痛。
想到那场中断的直播，姜来有些头疼的扶额——她好像需要善后。
怎么就那么巧？
这该不会是系统故意的吧！
姜来招呼庄勇军把车停在路边：“刚才救护车拉走的那位是个主播，叫石永康。他说这所学校里有一只鬼，一只作恶的厉鬼。他生前害了一位女同学，然后畏罪自杀了。他想要拨乱反正，将这件事告知所有人。”
“你说什么？”庄勇军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瞪大双眼。
姜来把来龙去脉讲出来，又拿出手机，进入橘子娱乐。如她所料的那样，贺峻彦被激怒前的视频已经被粉丝录屏。虽然后面的内容全部黑屏，但不影响他们接着前面的信息推理。
已经有人对宁坪中学关停的事情产生质疑，并开始打探消息。只怕过了今晚，就会有“知情人士”出来了。
如果石永康醒来再推波助澜——
姜来突然道：“司机师傅，你说真的是贺峻彦做的吗？”
“当然不是他做的！”庄勇军抬高声量，意识到什么，警惕的看向姜来，“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
姜来平静的说：“把石永康扔下楼的是个鬼，鬼叫贺峻彦。”
听到女生的话，庄勇军不可置信的道：“你个女娃娃不要胡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鬼。”
“有的。”姜来直视回去，“而且我猜测，有人故意让石永康歪曲事实，想激怒贺峻彦杀人，让他变成厉鬼。”
虽然因为她横叉一脚，这件事落空了，但姜来并不确定石永康和背后之人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没有。”姜来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脖颈，“非要说的话，那少年用钢笔了结了自己算不算？毕竟这个消息网上搜不到。”
听到姜来的话，中年大叔瞳孔骤缩。安静了几秒，他崩溃的用头撞向方向盘。喇叭长鸣，刺耳的声音回荡四周，像极了哀鸣。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咋这样嘛……咋这样嘛……”
“人都死了，人明明已经死了。”
庄勇军头垂在上面，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个不停。好半晌，他语气低沉的问：“那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姜来轻声道：“我是37号恐怖屋的老板，来这里做交易的。交易的内容，是帮贺峻彦复仇。”
“复仇是——杀了那些畜生吗？”好半晌，庄勇军抬起头，眼中充斥着恨意，“那算我一个。”
*
昏迷三天，石永康被疼醒了。
“永康哥！永康哥你终于醒了。”顶着一头黄毛的石龙扑上去，不小心压到石永康被洞穿的手掌。
差点儿疼晕过去的石永康直接将他踹到地上，骂道：“滚远点儿。”
稍稍缓过劲儿，他看着窗户外面刺眼的阳光，猛地坐起身：“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昏迷了多久？”
石龙哭丧着脸道：“足足三天呐，永康哥你再不醒，橘子娱乐怕是容不下咱哥俩了。辛月那女人竟然信口雌黄，说永康哥你招魂中邪，自己跑上天台跳了下去。她还叫公司收回了所有账号，不让我澄清，简直是欺人太甚。”
说着，石龙拿出自己的手机。
[石敢当V：突发意外，暂停更新。我这里一切安好，大家不用担心。]下面附了张石永康站在宁坪中学门口的照片。
时间是两天前，他还昏迷着。
“好好好，橘子娱乐竟然这么不念旧情，这么听辛月那女人的话。”石永康大怒，“张铭轩那个死胖子呢，他人现在在哪里？他竟然敢和鬼做交易要我的命，我要宰了他！”
黄毛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大声道：“那家伙和公司递交了辞呈，跑了。早就说张铭轩那个贱种靠不住，不是咱石家的人根本不会和永康哥你一条心。还好我爸有先见之明，让我过来帮你。”
石永康听石龙骂得心烦，挥手打断：“行了，别提那个废物了。星宿传媒那里什么反应？”
石龙支吾：“他们知道你昏迷后，就没再联系我。堂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怎么知道的！公司不是对外说我没事。”石永康说，看到石龙心虚的表情，反应过来，随手抄起旁边的水杯砸过去，“你个瘪三，你蠢啊！”
“我……我哪知道他们那么没信誉。说好了按照他们的要求，干完宁坪鬼校就一票就帮着咱们压垮橘子娱乐。”
“你也知道要干完啊，现在干完了吗？！”石永康咬牙切齿的说，“手机给我，我来联系。”
石龙老实的把手机递过去：“要我说，都怪辛月和那个恐怖屋老板，要不是她俩搅局，这事儿早成了。不过永康哥，星宿传媒为什么非要你去宁坪鬼校做节目。”
“我怎么知道。”再提起宁坪鬼校，石永康眼中充斥着恨意，“那鬼学长竟然真的存在，还想弄死我，我非要让他魂飞魄散不可！”
“没错。”石龙附和，又不怀好意的说，“堂哥你不是认识好多道士，要不要收了他，到时候让他去弄死那些和咱们做对的人。”
听到石龙的话，石永康意有所动。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石永康正要接电话，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子，黑着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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