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好自行车去工作间的路上,林云凑近到陈泊洋身边:“你过会先别去换工作服。”
林云把手伸进包里掏来掏去,摸出来一把理发剪在面前晃悠:“我给你剪头发。”
陈泊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才发现自己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又要遮住眉毛了。
“行,那就在工作间门口,我剪完正好在旁边洗手池冲一下头发。”
但等到陈泊洋坐在自己面前的小马扎上,林云又迟迟不敢动手了。
平时只有个脑袋立在自己面前,现在变成了真人,林云开始回忆去柳师傅那边理发是什么流程。
“我,我先给你领子口塞上毛巾……太短了,前面挡不住。”
毛巾就是一般的大小,不是理发店里的大围脖,此刻卡在陈泊洋的衬衫领子上有点顾头不顾尾的样子,只能围住脖子后面一小块,剪下来的头发还是会掉到衣服前领里。
陈泊洋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衬衫,作势抬手解开自己的扣子:“没事。”
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林云急忙往前一拦,摁住陈泊洋解扣子的手:“怎么在这里脱衣服了?”
陈泊洋感受到身后环抱上来的柔软身躯,浑身僵住,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头侧了开来避开些林云贴着的胸脯,却没想到鼻尖擦过衬衫却嗅到阵阵馨香,更加不敢动弹,哑声解释:“里面是背心,剪完用毛巾掸一掸就没头发了。”
林云也感受到了身前紧贴着的后背,肌肉像是滚烫的铁一般。脊背随着呼吸起伏像是抱着一只蛰伏的猛兽般,林云羞红了脸,慌张松开。
“啊,那没事,你脱吧。”
两人的周围环绕着暧昧,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于是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林云感受着手中粗硬的黑发,手指做梳子用在陈泊洋头顶来回梳弄,却不想这样的动作在陈泊洋这里却带起阵阵战栗。
头顶不知什么时候这样敏感,连指腹划过颈部都像是连上了通向浑身的电流,陈泊洋攥紧手闭着眼,却不想封闭了视觉,触觉在心底更加放大。
本来只是头顶轻绵的拨弄,不想林云走了神,指甲划过耳廓,长长的甲印在发烫的皮肤上一会就消失,但久久不散的是陈泊洋心底的痒意。
微小的痛感像是等来好久的恩赐,忽然间就像满足了陈泊洋心底的期待似得,舒服到身体后知后觉一阵发颤。
林云剪的心不在焉,随着头发越剪越短才发现已经深浅不一了,急着想补救却没想手指不察戳痛了陈泊洋。
感觉到身下人的抖动,林云心里愈发觉得对不起,侧头询问:“弄痛了吗?”
“剪好了吗?”
没听出陈泊洋的不对劲,林云带着几分心虚:“还没有,我还要再修一修。”
陈泊洋压下燥热,定下心坐在座位等待林云,却到最后都没有再等来那样的触碰了。
林云看着陈泊洋的寸头,长度比柳师傅剪的长度还要短一些。好在剪成光头之前总算把头发剪得齐整一些了。
正拿上毛巾在陈泊洋后颈部掸去碎发,陈泊洋又问道:“剪好了?”
“嗯,剪得不是很好。”
“没事。我想起来工作服在宿舍,我回去拿。”
林云看着陈泊洋拿着衬衫匆匆走开的背影,心虚地想:他不至于回宿舍专门照镜子看剪的怎么样吧?
却不想门口几步之隔的位置,陈泊洋总算松下气,掩盖着身下的异常快步走向宿舍。
留在工作间的林云没打扰正在工作的王良,只是仔细看了看工作间的装饰。
上个星期的发动机已经组装完成,此时在工作间的是一台国产柴油机。
两人在使用完毕后会把操作需要用的机械放好,但平时是散落在身旁的,地上还有着机油留下的褐色印记。
林云小心绕过地上的扳手零件,往工作间里面走去。
里面还摆着一条大长桌。本来给两个人用是绰绰有余的,但现在上面铺满了图纸,书本还有量尺,让人觉得无从下手。
桌子靠墙的墙壁上多了几个用红色大漆写的字:“学技术、攻难关、国产化、替国家分忧!”
字迹不难看出,是陈泊洋写的,火红红一片天然带着力量感。红字下面贴着待办事项,密密麻麻列到了二十几项。
林云凑头去看,起先还能看明白,无非是熟悉图纸,熟悉材料,熟悉配件这样的事情。但逐渐里面掺杂了一些英文,与机械相关的专业词汇林云绝不可能看懂了,于是移开视线接着观察。
“泊洋?”王良仔细看着发动机上的齿轮罩,听到声响以为是陈泊洋回来了,手指摸着上面的刻度线,“过来看一下这里,是不是喷油太滞后的原因?”
没听到回答,王亮探出身子只看到林云站在图样桌旁:“陈泊洋呢?”
“他回宿舍换衣服了。”
王良记得陈泊洋已经走了四十多分钟了,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接着弯腰回去检查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改动的。
陈泊洋是五分钟之后到的,林云正坐在门口的座位上,拿着陈泊洋提前放在桌子上的汽水喝着。
没来得及和林云说话,王良就先看到陈泊洋的身影:“泊洋,你过来看。”
陈泊洋只好大步迈过去,站在王良旁边:“喷油器和油泵都查过了?”
男人穿着工作服,靠近过来还能感觉到水汽混杂着肥皂的清新气息,再抬眼定睛一瞧,就看见他的头上是参差不齐的短发。
“你的头发……你对象剪的?”
看到陈泊洋“你不是废话”的表情,王良心想他应该没来得及照镜子,要是自己,以后会掂量着给对方剪的。
王良收回视线手拿电筒指着一处:“这也是动力差的一个原因。”示意陈泊洋看齿轮罩。
陈泊洋蹲下身,看见缸壁上沾着柴油,猜测是喷进去没来得及散开。
又回忆发动机转动:“喷油器的雾化太慢了,直接沾在缸壁上,烧不充分,发动的时候才会冒黑烟。”
王良也是这样想:“但是直接调拉杆把喷油时间提早了,发动机里的温度压力不够,反而更不好,这怎么办?”
陈泊洋起身朝他们的操作桌走去:“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的那个报告吗?”
王良紧跟陈泊洋,听到他的话会意:“国产复合喷射技术?”
两人于是在桌上找了起来,专注得旁若无人。
林云叼着吸管看着他们讨论得热烈,慢慢吸上一口汽水,看着面前的杂志:看来今天陈泊洋看自己的次数会比上一次还少啊?可谁叫自己就喜欢他这认真的样子呢,要换做别人早走人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林云的抱怨,埋在书堆里的陈泊洋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林云,看到乖乖喝着汽水的女孩,陈泊洋又回过头去接着和王良讨论起来。
林云于是掏出笔在杂志上写上一横:“一下。”
——
坐在回学校的自行车上,林云回想起陈泊洋操作间的钳工台,大钢锯:“泊洋哥,你的工作间能做剪刀吗?”
陈泊洋他们拆装发动机时也会试着加工新材料,钢材加工不是问题:“可以。是你们理发用的剪刀吗?”
林云惊喜地侧身看陈泊洋:“你怎么猜到了?”
感觉林云的动作,陈泊洋先提醒道:“不要摔下来了,抱紧。”
感觉到腰上的力道,陈泊洋才接着说:“你想我给你做吗?”
林云想到自己能有一把独一无二的剪刀,又有点激动了,手上动作轻了些。
手上的力道加重,刹车夹住前后轮。
“啊,怎么了?”
林云被车停的往前猛地一靠,手整个环上了陈泊洋的腰。
低头看见用力的胳膊,陈泊洋才松开些刹车,低眉浅笑着:“有些料子虽然硬度大,但分量重,我给你挑个适合你的。”
“好!”
把车在学校旁边停好,陈泊洋让林云拿出理发剪:“你握着手指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力道哪里使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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