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元旦。
上学前，卫枝跟瑶瑶同林帆一块去宋良军的小卖部挑了自己最喜欢的明信片。一到教室，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给同学和朋友们选合适的明信片，并在背面上用心写好对对方的新年祝福。
“我要这张。”
秋白背着书包正好从林帆的座位上经过，见他买了一盒《还珠格格》的明信片。秋白趁林帆不注意迅速从中间挑了一张香妃的。
“不行。”林帆夺过明信片解释：“这张，阿枝一早就定了。”
要不是卫枝非要他送她香妃的明信片，他才不会买什么《还珠格格》。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卫枝说得对，反正他能送的人基本都是女生，肯定要买女生喜欢的。至于班上那几个想送的男生，就送他们有五阿哥和尔康的，一举两得。
那卫枝送他什么呢？
他说他喜欢《灌篮高手》里的樱木花道。她说没新意，她要买特别的。她要送他最好看的一张风景画。他看了看那张写着花好月圆的明信片，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堆花嘛？！左看右看，他也看不出她所说的新意在哪。
卫枝问他到底要不要，他肯定要。
“你们女生就这么喜欢香妃吗，小燕子紫薇不行吗？”林帆无奈地摊开一叠明信片。
“那我要这张。”
坐林帆隔壁桌的班长文莉莉站起来，弯着身子凑过去边挑边说，“我喜欢小燕子，你可以送我这张吗？”
“我要这张吧。”
秋白从中选了一张紫薇，问林帆：“卫枝去哪了？”
“去瑶瑶她们班送明信片了。”林帆收起自己的明信片。送他的明信片，她都没写好呢，就跑出去给别班的同学送了。
*
今年元旦才过了两周就考试，考完试一周就开始放寒假。
春节在二月初，李玉梅放假早，一个人拎着一大包东西到了宋成杰的家。说给他们每人都带来点礼物。当然，每年的礼物总有卫枝的一份。去年，卫枝收到了一双漂亮的公主鞋。今年她收到了一件特别洋气的红色呢子裙，卫枝可喜欢了。
李玉梅说，要带林帆回外婆家住段时间，等过完年再回来。
卫枝偷偷提醒林帆，别忘了他们说好的事。
这不才过了大年初二，林帆就催着李玉梅把他送回姑姑家。
正月初三，李玉梅就把林帆送回去了。李玉梅跟林幼华说，“小帆说还是比较习惯住姑姑家。”
大年初一时，宋成杰和林幼华带着玉恩去逛街，买回来了玉恩最喜欢的赛车旋风冲锋，还特别土豪地给玉恩买了整个赛道回家。赛道刚组装好，附近的孩子听到消息全挤他们家了。手里有赛车的拿着赛车来一块来比赛，没赛车的也要硬挤在赛道边上看比赛。一波孩子围满了赛道，一个个喊呀叫呀，兴奋得不得了。
看着整个客厅热热闹闹，宋成杰可得意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这钱花得真值！
卫枝和瑶瑶就是几个手上没有赛车的孩子之二。她们放假就跟林帆商量好了，等过年有了红包一块去新华书店买赛车。卫枝才不管瑶瑶怎么说初代不好，她就想要速音战神。
新华书店离他们家不算远。他们三人加上静秋一块有说有笑地走着去，也就花了半小时。
书店一楼卖书籍，他们的辅导教材也是在一楼买的。不过他们现在不买书，所以直接挤过人群上了二楼。
二楼有许多玩具，不仅有赛车、手枪，还有各种各样的芭比娃娃。三个女孩被那些漂亮的公主们迷住了，已经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林帆一个人在一旁选着赛车。有好几个车型他都喜欢，但他只想买一个。虽然他手上有不少钱，但那些钱，一会肯定还有别的用处。
等林帆选好了车，走到女孩们身旁，发现她们还在为选哪个娃娃而苦恼。在他看来，这些娃娃不都长得差不多？
林帆提醒三人：“你们不是来买赛车的吗？”
“我不买，我要买娃娃。”静秋本来就不想买赛车，她更喜欢芭比娃娃。
“呀，这下带的钱不够了。”卫枝手里拿着自己刚刚决定好的娃娃，十分不舍地望着另一旁放着的赛车。
“我决定好了，我也不买车，我要买娃娃。我的娃娃都旧了，也该换个新的了。”
瑶瑶说着，拿起了一个漂亮的娃娃对静秋又说：“静秋，一会回家，我们一块到我家给她们设计衣服。”
“耶，太好了。”静秋开心地跑到瑶瑶手边，拉着她的胳膊开心地蹦了起来。
这下本就难以抉择的卫枝变得更加左右为难。
见她们两人站成一线，说着要一块做衣服，卫枝心动了。
她也想要个新娃娃，给娃娃设计好看新衣服，卫枝可擅长做衣服了。但是，她早就答应了林帆要跟他一块玩赛车。
最最关键的是，她没那么多钱买两样！
没钱。她可怜巴巴望向林帆。
林帆知道她舍不得手里的娃娃，又见她这么看着自己。他留下的钱，不就用上了嘛。
“林帆最好。”卫枝拎着自己的赛车和娃娃开始了一顿乱夸。
“我就知道林帆是我们之中最有钱的人。林帆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以后长大了，你成了富翁可别忘了我。”
“我也喜欢你，以后发财了也别忘了我。”瑶瑶笑着望向林帆。
“还有我。”静秋牵着瑶瑶的手也围到了林帆身旁。
*
细雨绵绵，很快清明到了。卫枝和瑶瑶很高兴，因为大家又能一起去登山了。
卫枝和瑶瑶拉着林帆，跟着晓晓、成业以及家里的老人小孩一块爬上了堂哥宋成涛开的大卡车。每人还自带了一把椅子放在车上坐。每年清明扫墓时，宋成涛都会开着大卡车拉上家里的老弱妇孺一块去山里扫墓。
宋良和骑着二八大杠载着刘秀，宋良平也骑车载上蔡珍珍，还有家里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都要先出发。他们要提前到山里开路、找坟，提前给祖宗们的坟除草修葺。
卫月和卫双坐上了卫辉的摩托车也出发了。
大卡车上摇摇晃晃，卫枝和林帆紧紧抓着车。就在前年，许久未参加这种家族活动的宋秉志，也跟卫枝卫双一块搭上大卡车，兴致勃勃地说要去扫墓。
不过，等卫双搀扶着宋秉志下车，卫枝帮阿爷搬下他的竹椅。等到了山脚边竹林底下的阴凉处时，宋秉志就不走了。
宋秉志让卫枝把椅子放下，自己一个人坐在竹子下等她们。
卫枝问阿爷为什么不走了。
宋秉志说，他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走不了这么陡峭的山路。即便只是到了山脚下，长辈们也会知道他来了。
那时的宋秉志，其实是想自己的父母了。所以他决定亲自来看看他们。还有那些曾经跟他一块长大的兄弟们。家里他那一辈，就只剩他还活着了。
或许那时候，他就感觉自己也差不多到了与他们汇合的时候，所以提前过来跟大伙打声招呼。
……
卫枝站在竹子下，突然雨停了。连绵的山很青翠，太阳也出来了。阳光透过竹叶，洒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卫枝想，她到了山脚下，或许阿爷此刻已经知道她来了。
她现在长高了，还当了学校的每周一升旗的旗手。其实她个头在班级也不算特别高，当然她还是比林帆高了半个头。
但能当上旗手，她也觉得很意外。
她私底下得意地跟林帆比高，炫耀自己比他高，才当上旗手的。
说别的林帆没意见，但说他比她矮，尽管他的确比卫枝矮半头。但他总是气鼓鼓的。
李玉梅给林帆买了很多钙片和牛奶，帮他长个，可效果并不太理想。
李玉梅又安慰儿子，男生发育比女生晚，让他多吃饭，以后他一定能长得比卫枝高。
林帆气鼓鼓地在心底默默地想着：她也不是因为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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