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沅觉得好笑。
无非是想让她亲口承认，可戚沅偏不想如他的愿，此前心中的那股不平静又冒出，她眯了眯眼，作状思考：“不如tope。”
她抬眼看向头顶的副驾驶遮阳板，“我们现在的感情怎么能比得上十七八岁孩子的真挚。”
听得他一声嗤笑。
那声音闷闷的，似从胸腔里起来的，戚沅把之归结于“气急败坏”。
“戚沅，你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瞧，已经口不择言。
戚沅弯眼：“不如您，什么一半的好奇，高中的时候我怎么不觉得你对我好奇？”
倒是没否认某人说的“一半好感”。
李继霄却缄了口，车辆启动，再次汇入川流不息的人潮车流中。
正好是歌词——
Solongmylove今はたゞ（就在此刻）
Solongmyloveまた會えるその時まで（也直到再见面那一刻）
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本是玩笑话，可戚沅渐渐品出几分不对劲来，意识到李继霄还有事“瞒”着她，她乜斜盯住着他，半响，等车停在李继霄奶奶家的小区后，戚沅倏地按住了他握住手刹的手，冷暖相触，激起一点儿不可说的酥麻。
冷的手是戚沅的。
她扬起一点笑，“跟我说说呗，好奇什么。”
“我很好奇你对我好奇什么。”
李继霄见她这一副不问出什么东西就不肯罢休的模样，笑了，“真想知道？”
戚沅把手收回，环胸：“说呗。”
肌肤的触感消失，李继霄眉头微蹙，眼神落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上，稍地一顿，随后悠悠说道，“好奇你为什么带把刀进学校。”
“什么刀？我高中什么时候带过——”
忽地停下，戚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脑中错乱的思绪忽地拉成一条直线，有些事她当年没深究并不代表没有发现其诡异之处，她敛了敛神色，“......是你？是你捡了我的刀，是你叫的郑云？”
“嗯。”
简单的一个字音落下，在戚沅心底激起层层波澜。
当年她带那把小刀，是有些抑郁倾向，实际也就带了那一天，却恰好碰上蒋银珠遭遇那些校园欺辱，她气得几乎要疯，没了理智，后面自然也把小刀拿出来鱼死网破，等到郑云老师过来的时候，她才慢慢清醒，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手一松，把刀扔到地上，原本想着听完训后再回来拿，东西却不翼而飞。她起初还有些担心，可慢慢的，一天一天过去，一切相安无事，银珠再也没受到过那些人明晃晃的欺辱后，她才把这件事彻底放下，可没想到，这件事还与李继霄有关。
她想，若是再来一次，年少时的她，大概还是会喜欢上他吧。
戚沅组织语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静：“你后面，把刀扔了吗？”
“没。”
“一直放在奶奶家了。现在去看看？”
“......不用。”
“不重要了。”戚沅心里的那块柔软又露了出来，她说真诚的话时，总是把一整颗心捧上，“重要的是你。”
戚沅看着他，一字一顿，“谢谢，真的。”
李继霄微顿，心底好像有烟花炸开，变成无数星光流经血液，他微微挑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力度很温柔，“不看那把刀，也去我奶奶家坐坐吧。”
奶奶去世时把这套房子留给了李继霄，但他不常来，莫约两年一次，托了友人照看，以保证屋子里的卫生。
门换了电子锁，戚沅看着他输入密码：112727，眼睛忽然有点湿润。
“滴答”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子里，布局摆设同戚沅多年前看到的一样，只是东西更加陈旧一些。
很奇妙的感觉，仿佛穿越了时空，踏过漫漫过往岁月，再一次回到了十八岁，身边的人依然是李继霄。
戚沅上前一步，手勾住他的手，“逛逛。”
逛逛就逛逛，后面两人不知怎么弄到了床上。
一张宽一米五的床，勉强容纳两个成年人。
屋子里有点冷，戚沅伸出一只手把空调打开，另一只手拉过被子，把李继霄遮住，但不自觉地，手绕到里面，摸上他的肌肤取暖。
她侧身看向他，语气责备，但眼里满是笑，“不怕感冒吗？”
他瞥了一眼她好整以暇的衣服，“是你穿的太多。”
其实也不算多，毕竟最保暖的外套被随手搭在外头，里面是一件米色的中长款毛衣，配着条深蓝色微喇牛仔裤，不像李继霄，褪得只剩一件薄薄的黑色单衣，起因只是戚沅突发奇想地想看看他的腹肌。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戚沅用遥控器把电视打开，“想看什么？”
屋里温热起来，戚沅顺便把毛衣也脱了，靠在男人肩膀上，懒洋洋地问道。
他的手擦过她的腰腹，揽住，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
半天没听到声音，戚沅别过脸，在他脸上轻蹭了下，随后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盯住他，“问你呢，想看什么？”
“想看......”
“什么？没听清呀李继霄，你大点声。”
“想看你。”
戚沅一顿。
耳朵上是他温热的气息。
她感到他的手抚住腰部，慢悠悠的——嘶，戚沅吃痛地喊了一声。
她不满，拍他的手：“你怎么这么用力？”
“......其他地方没力气使。”他作状无辜。
“......”
“这儿没套。”
“去酒店。”
“我带了。”
？
“有病啊，李继霄你怎么还随身带套啊？”
他笑了，眼底漫开星光，“嗯，得了一种看到你就想/上你的病。刚刚在车里你对我告白的时候就想了。”
“什么叫做我对你的告白，这是一码事吗——”
没等她抓完重点，他低头，吞咽住她所有的话语，戚沅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方面他简直是无师自通，游刃有余，戚沅很快身体就软了下去，手勾住他的脊背，情不自禁地回吻起来。
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唇从自己的嘴巴往下，落到脖颈，落到锁骨——她身上的最后一件遮掩物被褪去.....洁白、光滑、有柔性。
视觉的冲击远比想象来得刺激，李继霄低下声音，很轻，“沅沅，你好美。”
戚沅一颤，有点儿害羞，手伸出，想要捂住他的眼睛，却被他抓在手里，亲了亲，于是另一只手报复式地插入他柔软的发丝——像小猫。
热。
好热。
好像下了一场绵长而潮湿的雨。
被子遮住洁白带着点红樱的肌肤，戚沅擦了擦朦胧的视线，整个人的身子都软绵绵的，像在一池温热泉水中泡了许久。
她伸手把手机捞过来，银珠前不久给她发了消息。
蒋银珠：【图片】、【图片】、【图片】
蒋银珠：我和陈景鸿又在一起了。
蒋银珠：尬笑jpg.
短短几行字，让戚沅瞬间清醒了大半。
蒋银珠过年没回芜城，而是和蒋阿姨一起去了海岛度假，前面几张图片上发的母女两人的合照，最后一张是陈景鸿的背影。
戚沅把照片放大，好像和上一次见他没有太大区别，除了肩膀更加宽厚，显得更加成熟。
颈侧忽然落下一点温热的触感，李继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整个人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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