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一晚上,等华苓月亲自审完李坤,走出柴房,天已经亮了。
难得下溪村之事显现雏形,可该怪谁,她不知道,甚至还思绪如麻。
阿幸一个八十年小蛇妖,经历失亲之痛,对修士有恨。偏被孙婆婆救下,仍对世间怀有善意,否则二人联手做局,她们连反击都做不到。李坤于火海救她,得贵人相救,保全性命,却不得不为活着来杀自己这个两小无猜的师妹。
她不知作何感想,总归是郁结之气堵在喉咙。见守在不远处的慕挽星,郁闷上头,头痛欲裂。
她很想装看不到,以此逃避一些复杂难辩的关系,奈何慕挽星先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华苓月停步,没看他:“什么怎么办?”
慕挽星绕来她身前:“李坤,还有阿幸。”
“你都听到了?”她按了按眉心,反问:“那我请问一句,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同门考察历练的师兄?隐瞒身份的妖?还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
“慕挽星。昨夜,不,我再准确一点。几个时辰前,我被李坤擒上山,你......是不是来过?”
他呼吸微滞,对上她的眼眸:“我没...”
“别瞒我。”华苓月轻踏一步,离他近些,把住他手腕:“好吗?”
眼波轻漾,声线柔如落雨,轻滴在他耳畔。慕挽星也是心底翻涌难平,内心不断挣扎之下,心跳也乱了分寸。
自后山相见来,两人不止对视过一次。可慕挽星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认真,认真到比她得知自己是妖,还要严重。
黑亮双眸未不可察地敛了,话到嘴边,却又被华苓月堵回去:“我已经知道了。”
他指节掐的发白,昨夜身影再度撞入脑海,眼底被染的红烫:“你......真的知道?”
“可惜,我的确不记得。”三指离开他的手腕,华苓月微微笑着:“是你的心告诉我,你昨夜来过。”
“我现在,无法同你解释...”
华苓月还是笑:“你不用解释,因为我不需要。之前,我真的很好奇你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反复纠结你同墨漓接近我,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审完李坤后,我便不想知道了。”
慕挽星:“为什么?”
“阿幸,李坤包括你,活在世上的每个人和妖,总归都有难言之隐,只要不触犯我的底线就行。而且,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算你真被刺我,要我的命...”她又低低笑一声:“我也认了。”
嘴边话反复咀嚼,慕挽星才道:“我没有。”
华苓月暗暗松气,强制催动自己一夜未眠的瞌睡,捂嘴打了个哈欠,避开他:“阿幸和李坤之事,等我补觉醒来,同其他人商量处理办法。至于,你是妖的事,我会在有限能力范围,保密。”
话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只是一味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倒是华苓月,对方才半真半假的试探,并非全无波澜。不过,重点在于,短短几个时辰,她翻来覆去的左思右想。
从凌云宗到下溪村,修士到妖族,钦原到李坤,从阿幸到孙婆婆,全部想了个遍......意识不由自主,溜去另一个角落。
四下黑雾弥漫,冷风卷着草木腥气,树影婆娑,望不到什么,她这才回头。
不曾想,一巨蛇悄无声息隐匿,蛰伏在树影之下,定在她面前。华苓月后怕地退步,可它却没动,轻一挥手,才确认静若死物。
华苓月心道:这莫非是,阿幸?那,李坤呢?
她这厢偏头,四下张望,才发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顺着他所望之处,华苓月才找到另外两人,只是画面更加惊悚,令她余生难忘。
少年半跪在地,微微仰面。那副自她初见以来就从容不迫的面容,竟哗哗如水,流出泪来,表情好似卑微地央求自己渴求已久,却从未得到的东西。
她看得真切,慕挽星跪的正是一个女子。
偏那女子所持,是他贴身以来的侍影。为什么?以主唯命是从的法器,为何能被他人所用?这样一想,她又摸摸自己腕上的玉镯,百感交集中,心头冲上一抹奇怪的酸。
华苓月刚走近,眼前画面自如地流动。
慕挽星半握成拳,颤音,脸上泪水啪嗒啪嗒地低落,道:“是你吗?你回来了?还是我在做梦?”
华苓月站在她身后,看不到她容貌,却听得到她温柔的嗓音:“挽星,你这是,连我也认不出了吗?”
慕挽星抽噎地笑着,像个滑稽的孩童:“不是的,我只是不敢相信,已经这么这么多年过去,你真的会出现,我真的好想你...”
手中剑光闪动,华苓月看得清楚,她背后的那只手正搓个不停:“那这么多年过去,你怎的依旧行事冲动,还是没长大。你可知,若非我拦着,李坤就死在你手上了。”
“对不起,我这次真的没忍住,可每次你有危险......”
她似笑了声:“挽星,能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但这一切与你无关,你再怎么插手,也不会改变命定的结局,反而会影响...”
“......”
影响什么?华苓月极度想要知道结果。
她伸手想触碰眼前之人,揭开埋藏已久,扑朔迷离的真相。可眼前的画面却再次扭曲,就在一切消散之时,那位背对她的女子,慢慢转过身来......
眼睛逐渐瞪大,她双目所印,竟是自己的脸!!!
华苓月张口喊道:“等等!别!等等!”
“等等!!!”待她猛地睁眼,才发觉自己正紧抓孟织衣袖,侧边还有个冷脸的肖华。
“你得好好反思一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到底干过什么亏心事,才总爱做噩梦,我还当你下山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肖华刚说完风凉话,就被孟织后锤一拳:“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孟织也没管她之后嘀嘀咕咕的杂话,转头握住华苓月的手:“月姐姐,你没事吧,还是之前的噩梦吗?”
华苓月被惊的双手冰凉,关于方才噩梦,她有种说不准的难过和刺痛,到最后,只留下胸口酸胀。
肖华自顾自倒了杯水,饮下两口:“还用得着问,一看便知,她定然是忘记了呗。可别连审问李坤的结果,也给忘记才好呢。”
华苓月甩了甩发懵的脑袋,下床,同孟织一同坐去桌前:“没有,我没忘。”
可能,过去被她怼习惯,华苓月突然顺着自己,肖华反倒不适应,别扭地看着乖乖端杯喝水的她。
华苓月挑眉:“你这是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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