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可若装睡之人一旦醒转,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华苓月。
受惊的双瞳印着他揶揄的笑,储物袋中,手指探一截细长物什,蓦地开始胡乱翻搅。华苓月:“不是,你没晕啊?”
慕挽星眉头轻佻:“就这点微不足道的妖力,还不足以迷我心神。”
华苓月:“。。。”
须臾,华苓月挣一下手,纹丝不动,又道:“所以李坤真的是蛇妖所化?那你还躺在这做什么?”
慕挽星道:“自然守株待兔,钓这图谋不轨的幕后之人。”
华苓月了然,不再挣扎:“你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动手吧?”
“怎会?但不轨肯定是真的吧。”他松开,下巴朝她另一只手轻抬,道:“你在找什么?”
华苓月清清嗓子,尽量装淡定,正视道:“你长这么好看,我想图谋不轨不是应该的吗?”
白色药瓶中,倒出一颗小小药丸。他眼底涌上几分兴致:“小师姐,想对我下药?”
“......”
“对,提神醒脑的药。我估计你中了幻力,神智不清,否则...”怎会说话不知轻重。华苓月偏头,通红的脸颊隐于叶影。
“好吧,你既关心我,总不能辜负你一番心意。”他捏着那药丸,嗅了嗅,似乎没有印象中那般,难以下咽。
华苓月察其神色犹豫不决,当他不信,抢过塞进他嘴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会对你图谋不轨?”
说罢,她又自己倒了一颗,果断咽下,给他做证明。
“......”他按了按喉头,一瞬不瞬地端详着,开口发问:“你,回来了?”
“什么回来?”
慕挽星起身:“没事,去找那蛇妖吧。”
雾气愈发浓厚,两人一边寻孟织,一边探寻下山的路。
华苓月食指抵在鼻下:“我记得昨夜阿幸那小姑娘同我说过,下溪村白日雾散,夜中雾浓,现在这个亮度,应当是白天,可为何雾没散?”
慕挽星也嫌弃着淡薄不清的雾气,抬手拨了一路:“小师姐,已经有想法了吧。”
“是,如若她所言为真,那就可以证明,李坤已经察觉我们怀疑他,才先下手为强,将我们捉上山。”
慕挽星淡淡道:“为何是李坤?万一阿幸说谎呢?她所作所为,所行所言,可都不符合一个普通孩童。你不是也发现了吗?否则也不会派孟织支开我们,单独聊了。”
华苓月抠抠眉:“这你都知道?我都要怀疑你是妖了?”
慕挽星:“......只是有些刻意,明显罢。”
又行片刻,华苓月叹气:“我也很希望是阿幸说谎,可李坤......他已经死了。”
慕挽星没什么震惊之色:“何出此言?他不是你大师兄吗?”
“当年,晴雨谷遭难,陷入火海,所有弟子无一活口,大师兄为保护我,拖着恶人同归于尽了。”眼底仿若又被高灼火舌所烫,鼻尖一酸,半滴泪被她轻弹。
这分明都是原主的记忆过往,可也不知为何,那股来自心尖的苦涩,伤痛,她都能感同身受,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慕挽星拉住她手臂,语气稍软:“可若他真的化险为夷,历经奇遇,重活归来呢?你不希望吗?”
华苓月停下脚步:“可能吗?若真的可能,以李坤过去的性子,定然会...”
“经历那样的变故,小师姐当真还了解他,觉得他不会变吗?”
华苓月失神地望着他,回想到什么。
许是昔日,最早倾心医道的稚女,与遇到瓶颈后,逃避现实的学者,及如今藏拙摆烂的华泽之。又或是,当年明媚热忱的医者,与历经同门喋血,道心蒙尘的医修,及如今藏锋反骨的华灵月。
二人命途何其相似,两道心轨,无形之中,悄然相融。
“如此说来,是我片面短视。”
“心念过往之人,怎能叫短视?况且,这不就如你我初见所言,小师姐是个‘心善’之人吗?”
“随口一说,这你都记?”
慕挽星正正凝着她:“你说的每一句,我都会记得。”
华苓月:“......”
“咳咳咳!若,若,若抛开这些不谈,那么阿幸,李坤,岂不...”华苓月刚对视,又迅速闪开:“都有问题?”
“当心!”
她心神正乱,急声划破浅雾。雾中黑影猝然发难,羽镖直射,将取其害。华苓月被他拽过,旋身一躲。
她似乎听到慕挽星闷哼一声,抚着他胸口,急道:“你没事吧?”
他摇首松开她,沉声道:“侍影,追!”
话音未落,腰前玉佩化作寒剑掠出,直追雾气中逃窜的黑影。
电光石火间,华苓月欲掐诀引风。可浓雾乱灵,符力不稳,而黑影遁速极快,侍影又紧逐在后,她便按捺不动。
风忽然卷动雾气,一缕不安的气息淡去,下一刻,强风扑面,雾霭翻涌散开,一道声音破雾而来
“月姐姐,你没事吧?!”
那张脸清晰地透出迷雾,华苓月心思稍定:“孟织,你怎么在这?”
她手里还紧攥桃木剑,急哄哄赶来:“我找你们好久,听见有动静,这才过来。我先前走出幻境,本想运符褪雾,可是没多久,雾又浓了。”
“慕师兄,你受伤了?”孟织指向他左边肩头,是露出的半截黑羽。
华苓月立即去扳他手臂要查,却被轻轻挡开,慕挽星:“无碍,小伤。”
孟织看看华苓月,又冲他皱眉,急道:“你都已经流血负伤,还无碍呢??”
原来,就在华苓月被他护着,躲过雾中袭击,安然无恙时,慕挽星却意外被那淬毒的黑羽击中。
“我说过了,无碍!”侧听打斗之声减弱,他抬手,隔空唤回侍影:“下山吧。”
华苓月生出异样的担心,但没有强查:“好。”
孟织:“我带路吧,方才寻你们时,基本已经摸熟。”
华苓月肃着脸,只给一个礼貌的笑:“嗯,我扶着他,麻烦你呢。”
孟织摆手,也回笑:“小事。”
华苓月搀着慕挽星的胳膊,两人跟在孟织身后,渐渐拉开距离。
慕挽星视线从她挽上来的胳膊移开,扬起嘴角,压声:“小师姐看出来了?”
她目不斜视,盯住前面人的背影,上下唇轻碰,细声道:“破绽比你还多,演技比你当初还差劲。”
“哈哈,夸我?那我这伤受得值啊。”
华苓月忍住怼他的拳头,剜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为何不早说?”
“你不是知道了吗?”
华苓月捏紧他手臂:“我说的是你的伤。”
“......小伤,与我无碍。”
华苓月冷道:“回去之前,你若敢出事,这辈子跟你没完!”
慕挽星别过脸,没再说话。
两人跟着假孟织,本打算将计就计,提心吊胆一路,结果什么也没发生。完好无损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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