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摸上他纤薄的胸口，那里印着一只灵活摆尾的蝎子。

指尖从蝎尾滑到蝎钳，身躯在隐隐打颤，你烦躁地抽身离开，“用不着，这不是谁都能解的毒。沐江，见完这面就走吧，谁把你放进来的就让他送你离开。”

周沐江从背后环住了你，像一块冰，“凌云，小师妹，你用我吧，我愿意的，我去万毒冢就是为了再见到你——”

“不要讲，”你掰开他的手，语气冷硬，“一切行为皆为自己的欲望驱动，沐江，落子无悔。”

‘落子无悔’，你同样这么对自己说。

那双黑得渗人的眼睛闪动着破碎的光芒，他念念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但，在你的印象中，周沐江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你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顺畅地滑入十指相扣。

“小师妹？”他惊讶地问你，却被你控住手用眼神一寸寸扫视身体。

上身赤裸，疤痕、黑线与毒蝎构成凶残的狩猎图。

头发有些毛糙，哪怕被布条在末端束起也有调皮的鬓角碎发炸开，可能有些缺血。

嘶，好像不是布条？带着个伪装无害的毒蛇来见你吗？

毒蛇羞涩地往发丝里藏了藏，眼睛在缝隙间盯着你，像过去的他。

“小师妹！”周沐江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致地兴奋。

“你拿了我的头发。”你言简意赅地说，“交出来。”

“没有，我——”在你的眼神逼视下，他停止了无用的辩解，眼睫微微颤动，唇角压制不住地泄出一丝轻笑，“凌云，你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吗？”

“还给我，沐江，如果对你施法可能会给你一些不好的隐患。配合一点，我不想那么做。”长时间的倾听交流让你有些疲惫，实在说不出什么高情商，你只是，平实地说出你此刻的真心话。

但周沐江一点也不配合，那双眼睛到底是修了什么瞳术？明明在楚楚可怜地看你，却平白生出三分鬼气。

他委委屈屈地说，“我向天道起誓，绝对不会用它做不利于你的行为，否则——”

“噤声！”你一身冷喝停住了他的宣誓，怎么，天道见证是什么play吗？个个说话前发誓起手。

“我的身体，”你艰难地组织语言又不能透露过多，“我的发丝不能离开这片地方。这是一个极高的诅咒法术，所以，还给我。”

万一你变成深渊信标，一个发射核辐射的传染源了呢？

虽然你不明白外面那些修士干什么吃的，谁都放进来。

“原来是这样啊，”周沐江亲昵地蹭蹭你的脸，“那我不是已经被诅咒了吗？不要担心，万毒冢对诅咒有些研究，会用专门的隔绝法阵。小师妹，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念想好不好？”

“不好。”你厌烦这些车轱辘话了，一个术法控住他，神魂涌出翻阅他的记忆。

反正他已经碰到你了，多碰一点也没关系——不对。

搜魂术是不能滥用的，必须对学习者进行严格约束的术法。人的记忆和灵魂是最隐私的东西，不能、不能随便翻阅。

你艰难地收回自己的神魂，周沐江此时正享受地半眯起眼。

他诧异地望向你，好像在问你怎么不继续看，下一秒就被一发真言术控住口舌。

虽然这样也侵犯隐私，但至少比搜魂术好一点，对吧？

“我拿头发是想去做巫蛊娃娃。”周沐江不受控制地张口，“世人对它误解良多，它其实是替身娃娃的一种，不止可以用来害人。我把它炼制好后可以给你解毒，还能用它替你受伤。”

哦，这样啊，自作主张的好心。

你双手环抱叠在胸前，冷淡下令，“继续说。”

“我……我还有……”周沐江有些张口结舌了，他不想往下说，但现在他无法控制，“我还有一点私心，这个娃娃也可以当做通感娃娃。我想要占有你，独一份的你，只属于我。”

哦，奇思妙想的创意。

玩得挺变态，这样都不算不利于你，不会天道誓言的判定是主观的不利吧？

还是说，你的思维滑入一个危险的斜坡，总之，不会有人拿了通感娃娃这种道具用来搞纯爱吧？

你不再看那双透着哀婉的眼睛，控制他取出头发后烧毁。

“心意我知道了，但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不用——”旁人操心。诶，这句话说完他不会回去就自挂东南枝了吧？

你用新的斗篷裹了这人送出洞府，勉强找回一点情商，“沐江，对自己好一点，不要为一个几十年不见的人奉献。”

洞府重新只剩下一人时，你终于忍不住一拳砸下。

“尽给些我不要的东西，谁要你们献身了？谁要你们一个接一个的为我牺牲？”你漠然看着拳部皮开肉绽，用□□的疼痛释放心头的不爽。

良久，你给白雪仙发去来龙去脉，结尾处斩钉截铁，“如果清醒地活下去需要这些代价，那么，我拒绝!”

】

“我不担心深渊侵蚀把她变坏了。”江凌云喃喃自语，“哎，我这样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

【第二天，那位创出共同长生这种邪典的前辈来到了你面前。

她施施然地把你打量一遍，才佯装疑惑地问，“怎么没有三头六臂？”

“没听说过深渊把人往这方向变异。”你心中吐槽，虽然深渊是有一点家乡的克系风味，但是也没有让人长触手。

前辈斗篷一样，潇洒地坐在上位，“没三头六臂也敢吞噬深渊，果真是……好胆量！”

好胆量三个字带出惊叹的尾音，她模糊地面容凝实，冒出来的是一张有些稚嫩的小女孩的脸，她用软萌的少女音说，“之前不曾告诉你我的名讳，我叫长生君，你记下来。”

长生君？从未听过。

但以君为号，至少是六阶炼虚修士，不然是一种僭越。

一种古代修仙世界特有的封建余留。

你格式化地行礼，“晚辈见过长生君。”

她满不在乎地一摆手，“不讲这些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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