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么多只是想看她笑话，席思恼恨地撕扯裙摆。
“哎呀呀，我可是真心的哦！仙盟向来礼遇为世界捐躯之人，只要你冲进战场抱着魔物死了，一切都身死债消了！到时候就算你的事被翻出来，死者为大，仙盟也只能低调的默默处理了呢！”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蛊惑，“本该遗臭万年的人变成了千古流芳的世界英雌，真是一出好戏啊！说不准，你的家人都会受到礼遇，你生前的歌舞影像也会被一遍遍地观摩，粉丝会四处讲述你的故事，诉说你的好，孩子们会在故事里爱上你，然后神化你，哈哈哈哈！你想要吗？”
声音尖锐又戏谑，这个人一定是个疯子！
席思苦思冥想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么一位，不图财不图色，就图一场好戏？
但疯子的话确实极具诱惑力。
席思大口喘息，仿佛刚刚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个需要呼吸的人类。
那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选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这么犹豫不如我帮你选吧！云兴霞蔚的传播效果足以覆盖整个合欢宗，只要我轻轻一按，你就要臭名远扬啦！”
“够了！够了！”席思貌若癫狂地大喊。
可声音已经开始考虑，“是先放口供还是先放名单呢？不如先放你嫌弃粉丝的那段吧！”
“我去死！我选择——流芳百世！”真正做下这个决定，席思反而冷静下来。她优雅地理了理裙摆，嘴角噙着笑，“恶人伏诛算什么好戏？俗套的大团圆戏码。世人皆被蒙蔽，把我捧上高台，大家都被我们耍得团团转，不是更有意思吗？”
“唔，好像有点道理。”声音像是被说服了，“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我要听到你的死讯！”
“你！”席思的脸狰狞一瞬，又转而好言相劝，“不能在给我一点时间吗？我的演唱会筹备了十年了，许多人都赶来看，让他们留恋之际听到我的死讯不是更有悲剧色彩吗？”
“遗憾才是最被牢记的。”声音冷酷评判，“来不及见的最后一面，期待已久却不幸错失，这些才能让所有人怀念，在记忆中美化你，说不准就算是仙盟公布你的罪恶也不会有人相信。”
席思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如在云端飘摇，那话像无形无色的香气一直晃晃悠悠往她神海里钻。
“听上去是个好主意，”她听到自己这么说，“三天后，你会听到我的死讯。”
三日后，合欢宗席思长老于业火战场以身净浊，战场评级下降三档，成为新的新手战场。
但这个消息被早有准备的灵秀和白雪仙的人手封存了，他们先把席思及其团伙这些年所犯之事逐步放出。
时间顺序是很重要的。
就像你先宣布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后脚ta就官宣了爱人。所有人都会同情你，倒霉失恋啊！
但如果那个人先官宣爱人，你可得把自己的喜欢藏好了，这会儿在说喜欢可是会挨揍的！
同理，如果席思先死，被美化成所谓的白月光，仙盟再放出恶行，旁人是不愿意相信的，如果相信了，那些年我为她掉的眼泪算什么？算我好骗？
可如果恶行被先放出来，她塌房了，人人唾骂。那么此时再传来她的死讯，大家只会拍手称快，道一声“好死！”
席思最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吧？
可江凌云在她面前表现的不像她的仇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她更像一个看戏的乐子人，如果认为席思被称颂更有乐子，她就不会阻止。
可惜，她看错了，江凌云在她面前的一切举动都是表演的。
而且就算她真是乐子人，玩弄时间的人死于颠倒时间，这不也很有乐子吗？
当她推迟消息，用信息差谋害他人时，会想到自己在乎的一切也被信息差毁灭吗？
白雪仙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良久沉默不语。
“怎么啦怎么啦？”傅开阳戳了戳她，“这次我们没捅娄子吧？都不用你扫尾，凌云条条道道都安排的很周到，嘿嘿，像你！”
江凌云也期待地问她，“老师，我给您交的答卷还满意吗？”
白雪仙咽了又咽，还是没能把话全都咽回去。
“我不满意，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呢？”白雪仙柔和地看着她，递过去一杯甜奶茶，“威胁，恐吓，都不是君子所为。我记得我教过你，这些手段是弱者才耍的把戏，你只需要了解，用不着学习。”
江凌云沉默地灌下一口甜奶茶，又看见傅开阳冲她挤眉弄眼被白雪仙给了一个暴栗。
“但我现在就是弱者啊！”江凌云坦然地说，“背景、天命、潜力，这些都是务虚的，你们分享给我的东西。真正属于我的修为就只是筑基，那么我就是一个弱者。”
白雪仙和傅开阳对视一眼，认真听她讲话。
“弱者如果想要战胜强者，自然需要筹谋良多。”江凌云说，“但另一方面，我又不是弱者。智慧、品行和情报，在这些方面，我何尝不是那个强者？”
“在我看来，从来没有什么以弱胜强。一直以来大家所做，都是同等的倚强凌弱。”江凌云得出结论，“只是人们普遍觉得强弱的判断标准在于力量，动用智慧就会为人不齿。”
何况这是修仙界，当然以修为背景论强弱！
“手段没有好坏，只看使用它的人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去用。”江凌云侃侃而谈，“今天我和伙伴们是为了正义和公理而为，自然这些手段也是君子之行！”
白雪仙沉默了，她敛容行礼，“古人有云弟子不必不如师，而今你亦为我师矣！”
江凌云赶紧起身回礼，“过奖过奖，哈哈，老师您再夸我几句，或者再夸傅老师几句，不然她要闹了！”
白雪仙被她这么一通抢白噎到，刚才小孩长大好快的惆怅无影无踪，她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小孩臭屁模样，又见傅开阳也跟着闹，一时间没忍住给两人淋了满头花雨。
江凌云这边还是轻柔地花瓣，傅开阳那边就是沉甸甸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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