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儿被请上了门,这些年来,因为陈和谧的身体,她早就习惯随时准备登门陈府了。
只不过这次看诊的人竟不是陈和谧,她看到陈同尘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给了一瓶消肿的膏药。
陈和谧这两天身体不好,陈摇有意让她去看看。
人还没出院子,就看到宋氏来兴师问罪,身后跟着林馥芸,甫一见到人,就死死盯着她:“陈同尘呢?让他出来!”
柳寒儿也止住脚步,似要在旁观望。
陈摇看了一眼景春,示意她把柳寒儿带走,随后才慢条斯理地说:“姨母有话不妨慢慢说。”
“陈同尘打伤我儿,如今还卧床不起,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才让他这么狠心下手!”宋氏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愤恨地看着她,竟是把陈摇也记恨上了。
“那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儿子。”陈摇还没说话,陈同尘就率先开口,脚步生风从屋里走了过来。
他沉着脸色,半点不惧,张口就怼:“公然造谣,损毁女子名声,这就是姨母教出来的儿子。”
宋氏有一瞬间心虚,但想到林承文现在的模样,心头火又起,连连抹泪,“那他就活该被你掐着脖子不松吗?”
陈同尘紧抿唇,此事他的确过激,但林承文也不是全然无辜的。
他冷着脸色,等她哭声渐弱,才又开口:“姨母可知晓林承文擅自盗窃府中财物?”
这一句话犹如惊雷,引得众人目光纷纷看来的同时,宋氏的哭声也是一顿,面露惊愕。
“空、空口白牙,你不能污蔑他吧?”宋氏磕磕巴巴地说,心里却有些慌,这好像真是她儿子能做出来的事。
陈同尘扯了扯嘴角,“刘管事。”
刘管事早在闹剧开始不久就赶了过来,垂首等着主子叫他。
“带人去别院,想必那些东西都还在他身上。”
得了吩咐,刘管事立马带人就往别院去,宋氏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拦,但一步慢步步慢,一众人赶到别院时,下人们已经开始搜身了,林承文根本无力反抗。
宋氏还来不及阻止,周望就从林承文摸出一小沓银票和当票,上面清清楚楚写了典当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
“找到了!”周望高声喊道。
数十张当票递交到陈摇和陈同尘手里,那数量宋氏觑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林承文到底拿了多少东西?
“这些东西,他是从哪儿拿的?”陈摇看完手里的当票,拧眉问。
陈同尘看着那对玉镯,深吸一口气,“是从三妹那里拿的。”
他当时在街上,先是听到林承文诋毁陈摇,然后就是炫耀这对玉镯,陈同尘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爹前年送陈和谧的生辰礼。
众人惊,没想到林承文偷东西还偷到女子闺房去了。
宋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心里清楚这是为什么,从账房支不来银子,承文又一向花钱大手大脚,自己有意管束,近来又消停不少,她以为林承文长大了,谁知道竟然动了这等心思。
慌乱之余,宋氏心里隐隐升上一股不安,承文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去把三小姐请来。”
这些当票上的东西,是不是她本人的,没有人比陈和谧更清楚了。
柳寒儿重新替陈和谧把了脉,确认她身体没有大碍后就收拾药箱了,只不过临走时,提了一嘴前院的风波,末了感慨,“今年闹得好像格外凶。”
在她面前,陈和谧能放开很多,对此也深有体会,好像自姐姐回来后,一切就都变了。
“三小姐,大小姐身边的景春来了。”有侍女上前通传,“说是请您过去。”
定是出什么事了。陈和谧下意识想,不然姐姐不会让她过去,是和她有关吗?
“小姐?”李嬷嬷转头看向陈和谧。
“走吧。”陈和谧站起身,带着人赶了过去。
别院里,宋氏脚步发虚,还是林馥芸在一旁将人扶住,但她也脸色难看得很。
陈和谧很快到了,看见这阵仗下意识看向陈摇。
陈同尘先按捺不住,把那对镯子递了过去,“这是你的吧?”
李嬷嬷定睛一看,脸色微变:“这镯子怎么在这儿?”
“这些当票上的东西,是你的吗?”陈摇把当票尽数递了过去。
陈和谧接过后越看眉头越紧,半晌后抬头道:“是我的,这个鱼纹腰佩,还是爹归家时带给我的礼物。”
李嬷嬷脸色难看,她竟不知林承文是什么时候偷偷潜入的院子,若是换成别有用心之人,那岂不是……
她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事实摆在这里,宋氏嘴唇嚅嗫了几下,“摇儿……”
陈摇抬起眼皮,“既然出了此事,那就一并算干净吧。”
“什么意思?”林馥芸目光疑惑。
刘管事已经命人将账本拿来,清了清嗓子说:“这些年表太太从府上支走的银子,包括库房被带走的奇珍异宝,换成银子,拢共是十三万两,表太太打算什么时候归还?”
这些银子,打的是支取的名义,声称以后会补上,但实则落入他们手里后就变相地成为他们的了,至于还钱,刘管事从来没见过。
宋氏母女脸色青青白白,且不说这些年花了多少,就是一分没花,全部归还就等于在心口上剜一刀,她怎么舍得!
指尖掐了掐掌心,宋氏勉强回神,“这……有这么多吗?”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刘管事把账本一摊。
宋氏咬了咬牙,看向陈摇,“你爹都没说什么,你作为子女的,怎么能随意置喙?”
事到如今,宋氏才真正惊觉在陈镛不在的时候,陈摇就是府上的掌事人,她就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深深把人印在瞳孔里。
陈摇长相肖母,这是初见就能看出来的,但她周身的气质却和姐姐全然不同,是一种隐藏得更深的锋芒。
“姨母此言差矣。”她轻轻敲了敲指节,随即双手一摊,“爹走前把库房钥匙交给我,就是将掌家权也一并交了过来,既然接了,那就在其位谋其职,更何况,这些银子爹并没有说过送给姨母吧?”
“赶紧还钱!”陈同尘催促道。
这说的他们好像是什么欠债不还的老赖一样。林馥芸羞恼得满面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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