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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咱们这是在道观

晚苓又得了襄王妃送的一对镯子。

缠金丝镶红宝石手镯盖住疤痕,两只手像往外蹦金光似的,璀璨又灵动。

谁能拒绝这种直击人心的诱惑。

襄王妃当真会考验人呐。

晚苓觉得自己像一个小财迷,尽管箱奁里已经有了数不尽的金银首饰,可见着闪闪发光的宝贝,还是会红着脸收入囊中。

回想程侍郎当父母官时,想打通关节的人偷偷拿着他最爱的古董花瓶行贿,程侍郎看了一眼便严词拒绝了。

果然她父亲是清明刚正的好官。

换了她,怎么忍心。

“姑娘,你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画眉提醒道,“待会儿到了皇城观,要不还是摘下吧。”

确实要摘的。

满身的珠饰沾染了世俗和金钱的味道,修道讲究静心感怀,清心寡欲,着实不该如此浮躁奢靡。

路途颠簸,两匹马走了两个时辰,终于望见了那宏伟高挺的赤灰檐角。

这皇城观的来历颇传奇。

先朝有位皇帝痴迷修道,妄求长生,底下人为了讨皇帝欢心,将皇宫旁的破庙重新修葺,有了初始的道观模样。

后来,大梁的太祖皇帝信佛不信道,道士们一度破败到需要外出乞讨才能过活,徒弟纷纷外走,只留了几个老道士守着。

直到太宗上位,当时的皇后笃信道教,太宗爱屋及乌,下令重建,往外扩了好几处园林,大批招收信徒,才有了如今这座赫赫有名的皇城观。

晚苓在玄华门下车,守门的小道士接了帖子,鞠躬主动请她们进内。

皇城观比三清观大得多,像襄王妃这种皇室宗亲,又是常来散钱斋醮的,被安排在环境最好的留仙馆。

晚苓是受邀而来,自然跟着襄王妃居住,安置在留仙馆的侧院。

放好行李后,一个灰衣道童请她们去见襄王妃。

刚进去,晚苓便蹙了蹙眉头。

宁嘉县主也在。

襄王妃道,此次宁嘉县主是受昭阳大长公主之命清修积善,并不会打扰她们。

且宁嘉县主自知冒昧失礼,凑巧观心庐无人居住,她不在乎偏僻狭小,主动搬了去。

“程姑娘,别来无恙。”

或许是不敢在襄王妃面前剑拔弩张,宁嘉县主神情淡淡,并不见当日的张狂和高傲,放下经文轻轻瞥了一眼。

晚苓一身青绿色的素衫,挽了个简单的双鬟髻,如水如墨的眸子,洁净白皙的脸庞,衬得整个人如出水芙蓉般淡雅明亮。

宁嘉县主则还是那一套繁复的装饰,裙琚昳丽,姿色焕发,只把满头珠绣换成了一支红玉珠钗。

原本她是该换一身素净衣裳,但她心底瞧不起那群的道士,对清修斋醮更没什么兴趣,觉得不值当便故意没换。

襄王妃怕年轻人不懂,又因为晚苓是初次前来,多嘱咐了几句。

不过看来,卜嬷嬷所说,程氏女悟性好,果真是实话。

瞧这端庄持重的模样,旁人行礼只是行礼,貌恭心敬,她做起来,举手投足间行云流水,似乎礼仪不再区分上下尊卑,而是一种内在修养的仪式,让人欣赏。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咱们清修这几日,斋饭都是素的,半点荤腥都无,早晚念经打坐,参禅悟道,你们年纪小的,恐怕要受苦了。”

襄王妃年年都斋醮,也是求一个心安。

丈夫在外时常浴血奋战,虽是为了家国大业,但到底沾染了不少人命,她在此忏谢罪过,算是超度那些亡魂。

晚苓翩然应承,直言并不会在意衣食简朴,宁嘉县主随着昭阳大长公主来过几次,早就知道这些,更没什么不适。

襄王妃满意点头,让二人退下。

巧儿扶她进了寝阁,看着宁嘉县主那副傲慢睥睨的样子心里不安:“王妃,您说她不请自来,到底是为什么?”

襄王妃每年的斋醮都是定了日子的,连皇后也赞扬过她诚心,下了懿旨在她斋醮时不得打扰,其他皇亲国戚都不会选在这段时日清修。

偏偏宁嘉县主是昭阳大长公主的孙女,她自言受大长公主所托前来,襄王妃不好拒绝。

“宁嘉还带了什么人来吗?”

“有五男四女九个仆从,其他送到门口便走了。”

宁嘉县主出入习惯大排场,只带九人已经算是轻装简从,十分敬重这次斋醮了。

第二日,谢铉到了。

襄王妃也不知说他什么好,她这个王妃还在这儿,难不成还怕宁嘉县主欺负了他心尖上的人?

“二公子既然怕县主寻衅滋事,您何不直接让县主回去,日后再来。”

襄王府和公主府并没什么私交,相反还有仇,谢铉当年,可是差点被宁嘉县主的兄长害死。

这些事情当做理由,足够了。

襄王妃摆手道:“算了,有我在这儿,谅她也不敢胡作非为。”

“说到底,若不是她祖父沙场殉国,忠于大义,明昭早就把她那残废兄长拖出去喂狗了,也不会几次三番给她留颜面。”

昭阳大长公主的驸马也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惜在守关时被间谍谋害,最终自刎于城墙之上,以死殉城。

谢铉敬重他气节,这才屡屡放过宁嘉县主。

.

观心庐是皇城观最小的客堂。

宁嘉县主不耐烦进了去,刚要脱下外袍,便有一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两名婢女见怪不怪,贴心关了门出去。

“放肆,松手!”

她倒不是害怕皇城观的真人三清,而是单纯的不想应付。

顾菏依然紧紧桎梏,宁嘉县主脱了一半的衣裳不上不下勒着,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颊边还有顾菏的口水。

“县主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才从王妃的住所归来,就不许我亲近了?难道是见了谢铉,就要和我撇清关系?”

宁嘉县主挣脱束缚,凝眉回敬了他一个巴掌:“你是什么东西,给你三分颜面已是大恩,你还想本县主以身相许?”

顾菏摸着被打的脸,眸色深沉,但并未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取下她头上最大的一枚珠钗,当着她的面轻吻一口。

“县主,过河拆桥也得过了河再说,大事未成,您可想清楚了。”

宁嘉县主性子傲慢,自诩是皇亲,祖母又是曾经权柄煊赫的大长公主,此生从未被人威胁过。

只恨如今公主府可用之人不多,两个兄长一个残疾一个行事荒诞,弟弟只会练武,顾菏也算小有本事,还有个不痛不痒的侯爵,她才给几分脸面。

“你急什么,本县主才到观里,身上沾了尘未曾梳洗。”

顾菏笑语盈盈帮她把外袍脱下,散落头发,抱住她的腰:“我就知道,县主对我,一定是不同的。”

“毕竟你想做的,只有我能做得到,不是吗?”

宁嘉县主心里厌恶至极,听了他的话却没反驳。

她眯起眼睛,摸了摸顾菏的脸。

他虽没有谢铉那般剑眉星目、朗若星辰的卓然气度与风华,可出身使然,言行举止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也算是一份短暂的慰藉。

自从那日被谢铉用断剑示威后,宁嘉县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半月前去了趟马球场,碰上顾菏又赢了彩头,她看的顺心,赏脸与他多说几句。

他倒是机灵,一眼就看出她心里有怨气,变着法逗她开心。

有一回贴身婢女都被她遣走,顾菏便得寸进尺,食髓知味,常常想着和她厮混。

宁嘉县主要利用他,于是也给了点甜头,只叫他不能太过分,让外人看出来。

清修这事儿,也是顾菏提出来的。

道家真人座下,香火最盛的地方,亏他什么也不怕,宁嘉县主都有几分拘谨。

“明日开始清修,天不亮就要沐浴斋戒,早晨要去三清坐下听诵经文,直到三十那日斋醮阴事完毕,县主必然会累极,不如让我帮您揉揉筋骨,松快松快?”

带来的婢女都是信得过的,宁嘉县主不免沉湎在他的温柔攻势之下,渐渐软了身子。

寅初,巧儿命人叫醒晚苓。

道士们都在搬运香炉、烛台到天正坛,准备供器和供奉之礼,晚苓吃了斋饭,随襄王妃听道长天师们念经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居然听到窗外鼓声阵阵。

巧儿告诉她,谢铉正在隔壁奉天营操练士兵,约莫是演武练习,才有鼓声。

她没到过多少地方,并不知道奉天营驻扎在此。

不过想想奉天营号称皇帝亲兵,只听君令,离皇宫近是应当的。

想起襄王妃昨日说过,到皇城观斋醮就是为了祛邪驱鬼、超度亡魂。

大抵是觉得丈夫和儿子所造杀孽太重,特意祈祷。

谢铉大张旗鼓来这么一出,反像讽刺她假仁假义。

这对母子的想法,相近又相悖,似乎很有趣。

午后,所有人都散了,晚苓带着画眉从观心庐而过,回到留仙馆,屋内已经立了个人影。

画眉心领神会,行了礼便出去了。

晚苓有想过,卜嬷嬷对自己万般刁难,到襄王府肯定尖酸刻薄说尽她坏话。

事实却没有。

这其中,少不了谢铉的功劳。

“谢明昭......”她软软糯糯开口,比蘸了蜜还甜三分。

“你叫我什么?”

“明昭哥哥,不好听吗?”晚苓故意歪着头在他手臂上,露出两只水雾朦胧的大眼睛。

听了大半日经文,早就困了。

谢铉垂眼看了看自己被勾住的尾指,心中有气又不知如何明言。

从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哪有女子那么大胆,和陌生人在襄王府勾勾搭搭。

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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