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御史这是要做什么?”薛忠沉声,压制着不悦道。
“眼下要紧的,不是我要做什么吧。”赵鹤将张玉书完完全全挡在他身前,“我死之前,定会让大公子同我共赴黄泉。”
薛忠眉头紧锁。
“薛忠,你别听他的,他要勾结鱼承嗣,欲谋害国家!欲害我张家!”张玉书恨恨怒声。
赵鹤不言语,只将匕首再往张玉书皮肉里推深了几许,刺痛感瞬间袭来,脑袋都跟着伤口刺痛。张玉书压抑闷哼,觉得这人控制着力道,却又仿佛压根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道,此刻就是要和他同归于尽。
这回血不仅浸上了张玉书衣裳,更顺着赵鹤的指节淌下来。
“放行!”尚许,薛忠低呵一声。
赵鹤拉过张玉书转身,高声:“薛殿帅,命你的人退后百米,放下武器,房上藏的弓箭手,也都放了武器下来吧。否则,便看我的刀离张尚书的脖子更近,还是诸位的箭离我的头更近了。”
“愣着做甚么!还不都下来!”薛忠咬牙切齿,狠狠盯着赵鹤那张脸。
赵鹤莞尔。待走出了门,利落上马,一把推开张玉书,刀鞘击打马臀,马儿受惊疾驰,张玉书好像站不稳似的,马蹄越过,他被摔得踉跄倒地。
“放箭!”薛忠立时亦上了马,喊道,“逆贼要往宫里去,其余人留守府内,计飞光、卫易,各带两队人马入宫,遇鱼承嗣,格杀勿论!”
“殿帅你一人……”杨达道。
“文弱书生而已,他方才中了箭,跑不了多远,我一人足矣。”
“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守护相府!”薛忠凛然,嘱咐道,“扶大公子进去。”
“大、大公子……没气了……”他们方才只顾着放箭射赵鹤,没见赵鹤放了张玉书之后,张玉书便一摔不起了,过去扶张玉书的那人摸了一手的血,张玉书侧躺着身,脖颈处一道深深的划痕,一刀致命。
“什么?”薛忠似乎没有听清。
“大公子,死了。”杨达看向薛忠。
张玉书被翻过身来,目眦欲裂,死不瞑目,鲜血淌了一片。
“都言书生薄情!姓赵的好生狠毒!”计飞光气的恨恨,啐一口。
“……扶大公子回府,不可惊动府中女眷。”过了好一会,薛忠开口,“鲁榕,你去一趟……”他停顿,看着面前张玉书的尸体,“不,你便坚守此地,没有我的令,一只老鼠也不许进出府邸!其他人,按方才的命令行事!”
说着,“驾!”人和马已如蓄势之箭,飞奔离去。
……
赵鹤后肩中了一箭,策马跑了没多久,便疼得连缰绳都抓不住了。
这箭上有倒刺,估摸已伤了骨头,他每动一下都是剧痛。
马儿没了主人驱使,慢悠悠的行走起来。
远处巷子里对方的马蹄声却急急而行。薛忠快要追上来了。
赵鹤咬牙,撑起最后一丝击打马腹:“走!”
“赵御史竟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鱼承嗣骑马从前头的巷口走出来,看到赵鹤狼狈的模样,颇戏谑,勒了勒缰绳,“我不是安排了人进张府,他们没护着你?”
“狼狈的时候多了去了。”赵鹤唇色苍白,“你当薛忠是什么人?你安排的人,薛忠根本没带进府。”
“那你既知晓,还跟着张玉书进府?”鱼承嗣看傻子一样看赵鹤,瞥一眼赵鹤背上那伤,笑哼一声,不以为意,“嚯,那你这回可别再挑理说是我坏了你的大事,想谋害你啊。我本就说在宫里直接杀了张玉书,不直接了事?”
“我和张玉书一同进宫,最后我一人回去,薛忠不非得扣了我不可?”赵鹤虚弱道。
“赵御史如今,和被薛殿帅当即扣下,好像……没什么不同吧?”鱼承嗣挑眉,更笑,此时此刻,他竟还能有兴致在此有来有回地挖苦赵鹤。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不知不面而终……人子之心也。父有言,当令子闻之……临终一面,大公子应尽人子本分……算了,你不懂这些。”赵鹤疼得整个身体都弯曲起来,对鱼承嗣的磨磨唧唧没耐心了,“过来帮我把这箭折了。”
“穷酸措大。妇人之仁。假仁假义。”鱼承嗣冷嘲道。给手下人使眼色,手下连忙小心扶赵鹤下马。
待赵鹤被小心扶着下了马,那将领要折断射进赵鹤后背的箭,鱼承嗣却抬手制止:“哎——停。赵御史方才不是点名让我来么?”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摁住赵鹤的臂膀,赵鹤咬牙切齿,不过随手就能折下这箭身,鱼承嗣却耽误了好一会,赵鹤觉得他身上的肉都差点被这锱铢必较的王八给撕下来。
他压抑不住地痛苦吼一声,压下想弄死鱼承嗣的心:“张玉书已被我杀了,薛忠正追杀我,已快来了。计飞光和卫易去皇宫找你去了。”
“薛忠独自一人来的?”鱼承嗣眼珠转一转,计上心来,“不想赵御史竟有如此才智身手,不仅能从那么戒备森严的张府里逃脱,还能杀了张玉书……”
“啧啧。妙哉妙哉,在下佩服,在下佩服。”鱼承嗣蹲下身来,颇体贴地将赵鹤扶着靠在旁边墙边。招呼手下:“都回去都回去,继续埋伏着去。”
这人变脸跟翻书一样。他一变脸,赵鹤便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艰难撑起身体:“薛忠的项上人头,还有张家阖府,换你一个枢密使,够不够?”
“自然是够。不过……”鱼承嗣停了手上动作,像是再次觉着面前这人可笑,不知好歹的、无可救药的可笑,勾唇笑起来,“赵御史,若我非要薛忠的人头呢?”
“如此……”赵鹤垂眼仿佛在思索,牵唇,抬眼看向鱼承嗣,“我为官多年,也有些根基,不妨……鱼死网破?”
“赵鹤,这可就没意思了。”鱼承嗣撇开眼神,不瞧赵鹤了,踱步走开,“行,我答应你,我要活的薛忠!”
“如此,还劳烦赵御史作诱饵,请薛殿帅入瓮吧。”鱼承嗣回身,做出请的动作。
“扶我上马。”赵鹤看鱼承嗣。
鱼承嗣示意,他的下属自扶着赵鹤上马。赵鹤咬牙夹紧马腹:“注意些,可别大意轻敌,让薛忠跑了。”
“跑了和被俘有何区别?”鱼承嗣呵一声,赵鹤垂眼瞥他,他到底道,“跑了自然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对付薛忠这般谨慎的人,我自然知晓该如何。”
赵鹤瞥回眼,骑马离去。
马蹄声又响起,薛忠心思极细,听得那声音方才没了,这时方又响起,巷道幽深,这人跑不远,又怎么停顿了那么些时间?
正想着,鱼承嗣已摸准了薛忠的方位,巷道暗处突呼啦跳出来二十几个人来,将薛忠团团围住。鱼承嗣和赵鹤各自远处骑马走近。
“鱼承嗣,你不在宫中?你们二人果然早便沆瀣一气了!”
鱼承嗣“啧”一声,并不答话,只笑眯眯静观着。瞧薛忠终于扛不住人多势众败下阵来,被挑下马来降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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