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中郎将,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华柔嘉收了笑,可语气仍带着笑意。
沈泓泽心头一紧,脑子里飞速转过数个念头。
解释?殿下要他解释什么?
解释那小内侍为何日日都来?
还是解释为何今日他与那内侍说了什么,还要屏退拂云等人?
所以那内侍是为了让殿下察觉异样,今日才显得格外紧张的?
难道这就是陈卓的真实用意?
用一个小内侍,叫殿下对他起疑心,进而影响新衙门的筹备?
若是这样,他不如顺水推舟。
“殿下,微臣不知道要向您解释些什么。”他顿了顿,将木匣朝衔青的方向送了送,“不过这木匣,微臣还未来得及打开看过,您若是不放心,可让人打开查验。”
他不是试探,不是装模作样。
而是期待。
陈卓不是说他做什么都行吗?
陛下不是不让他将此事告与殿下吗?
这是陈卓自己偏要送上门,叫殿下察出不对的。
可怪不到他头上。
“沈中郎将,殿下是让你解释‘镜听司’这个名字的由来。”卫珩温声提醒,还按住了沈泓泽的手腕往下压了压。
沈泓泽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挣脱。
卫珩微微一怔,倒也没说什么,只默默收回手。
沈泓泽这才惊醒,抬眼看到衔青一脸戒备地挡在华柔嘉身前,眉头微皱。
他立刻侧身对着卫珩道:“多谢卫大人提醒,在下方才在想事,加之不习惯被人触碰,故而反应过激了些,还请卫大人见谅。”
“是下官唐突,沈中郎将不必如此。”卫珩淡淡回道。
沈泓泽噎住,捏紧手中的木匣,抬头对上华柔嘉冷下来的脸色:“殿下恕罪,微臣……”
他深吸一口气:“微臣以为……”
沈泓泽想说以为您早觉异样,眼下新衙门已筹备的差不多,故而有意借此拿住他的错处,好在陛下面前狠狠告上一状。
可若是这么说了,殿下必会细问他做了什么,还会以恶意揣测为由治他的罪。
这样实在得不偿失。
于是他改口道:“以为,新衙门是为监察百官而设。‘镜’有明察秋毫之意,更有提醒百官‘君子慎独’之意。‘听’是强调新衙门的职责,‘听’密奏,更是‘听’大熙民声。”
刚说完,沈泓泽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华柔嘉怔怔说不出话来。
殿内霎时一片寂静。
不止沈泓泽一个人在等个结论,卫珩也在等。
从前华柔嘉是个能动口便绝不亲自动手的。
如今为了尽早将这新衙门落地,不仅事无巨细地一一过问,还模拟了不知多少个极端场景,就怕哪条规矩不够详尽,让新衙门的官吏钻了空子。
他在中书省任职的时间不算长,却也知道若想推行个政令,或是办个什么典礼,光商定至少就要花去三个月的时间。
而从那日她拿出草案到今日,满打满算也不过十日。
可眼下除却新衙门的名字和选址,其余已筹备的差不多了。
卫珩多半能猜到她因何这般着急。
算着日子,周挺剿匪如何的消息,这几日就该传回京中了。
而在她覆灭陈家的计划中,周挺应就是那根火线。
一经点燃,陈家如今的好光景就如刹那的烟花,随风烟消云散了。
而用陈家满门做成的烟花,庆祝新衙门在朝中立住脚跟,确实符合她又张扬又爱美的性子。
“沈中郎将这名字起得不错,寓意也好。”华柔嘉挑起眉缓缓道,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她刚一抬手,衔青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本宫乏了,辛苦卫大人将这些日子咱们敲定的内容整理一下,明日呈与父皇看看。”
说罢,她便绕过书案要离开。
沈泓泽还呆在原地,正挡住了她的路。
卫珩也顾不得沈泓泽那不愿被人触碰的习惯了,连忙将他拽到身旁,俯身拱手:“恭送长公主殿下。”
哪知沈泓泽像是中了邪,卫珩占着手实在没拉住他。
“殿下,那微臣呢?”沈泓泽上前一步,又挡住华柔嘉的去路,“明日面圣,可要微臣做什么准备?”
华柔嘉听了又有些想笑。
不过心境却已完全不同了。
果真是这些日子她好脸给多了,才叫他敢如此胆大妄为。
华柔嘉捻着珠子,眼神冰冷:“沈中郎将这话说的有意思极了。”
她上前半步,铃铛叮叮当当响。
“你愿意做几姓家奴本宫管不着,但你别在本宫面前摆出什么忠君为主的恶心模样。”
话音如刺骨的冰锥,狠狠扎进沈泓泽的胸膛。
卫珩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甚至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惊扰了华柔嘉。
沈泓泽比他好不到哪去,抿紧的嘴唇抖得像他初学作画时的线条。
华柔嘉也是气的狠了,这几日沈泓泽明显状态不佳,她以为他是为如何与陈家断了关系而烦心,故而存了试探之意。
可没想到沈泓泽非但不领情,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
她平生最恨摇摆不定,优柔寡断之人。
还说什么不愿被人随意触碰。
初见那日怎么不见他躲开她的手呢?!
再看沈泓泽,她更是觉得这冷面玉将的名声按在他头上,简直是既脏了她的眼,又污了她的耳。
华柔嘉狠狠瞪了他一眼,绕着他便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还留了句:
“没规矩。”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评价他了。
木匣被沈泓泽捏的咔咔作响。
待金铃声再听不见,沈泓泽都没能缓过神来。
卫珩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兀自伏于案前沉心做事。
日光从桌腿爬上桌角,卫珩才算整理妥当,准备起身离开时他看了一眼沈泓泽。
沈泓泽不知何时已坐回了他的位置,定定看着面前那木匣。
关于陈卓这人私底下的小癖好,卫珩也曾听人说起过。
看沈泓泽这模样,他多少猜到些。
他犹豫着,还是温声劝道:“殿下是气得狠了,若非对你还算有几分看重,不然……”
“卫珩。别装了。”沈泓泽声音沙哑,缓缓抬起头,眼底红了一片。
卫珩攥紧拳头,面上带着如日光温煦的笑:“沈中郎将,莫要失了风度。”
沈泓泽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嗤嗤笑了起来。
见状,卫珩瞬间歇了劝解的心思。
他清楚沈泓泽定有身不由己的苦衷,但谁活着是容易的呢?
这几日他未去中书省,祖父已明里暗里打探过几次,想要从他嘴里掏出些消息来。
今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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