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刃贴着祝溪的脖颈处的血脉,只需腕间轻轻转动祝溪当场便会血溅三尺。
祝溪僵在原地,视线向下瞥着能在顷刻间要了自己命的长刀,她尽力维持住镇定,但发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害怕,她听不明白沈砚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师父怎么可能会杀你师父。”
“三年前的腊月初一,你师父在哪?”沈砚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刀,嗓音森寒。
“师父、师父下山去找他的好友。”祝溪忍着害怕回忆起三年前的腊月初一。
祝溪记得清楚,那是师父第一次说自己要一个人出远门,让祝溪自己在山上好好待着等他回来一起过年。
沈砚再次追问:“去了哪?”
“……云梦大泽。”
“云梦大泽……云梦大泽……”沈砚听到“云梦大泽”三个字后从嗓子里滚出一声自嘲的闷笑,“当啷”一声长风落地,祝溪脖子一□□息的感觉在胸口散开。
沈砚掐住她的脖子,眸中倒映着祝溪挣扎的模样,他压着杀意嗓音森寒:“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山莲萍在云梦大泽,是因为那里真的有山莲萍还是因为知道我的师门就在云梦大泽?”说着,掐住祝溪的五指愈收愈紧。
“你怎么……知道……”因为缺氧,祝溪眼前逐渐模糊,她听见沈砚的话心中讶然,她从没说过山莲萍在云梦大泽,来的路上她还曾绞尽脑汁想着怎样劝沈砚往云梦大泽的方向走。
难怪他自己提出要去云梦大泽,祝溪想起那日在马车上沈砚突然提出要去云梦大泽,原来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骗他,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
祝溪已经无暇细想这些,被沈砚掐着脖子无法呼吸的祝溪胸口隐隐作痛脑子开始一阵阵发蒙,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扣、掰着沈砚的手想把这个阻止自己呼吸的致命的东西扣开。
可惜沈砚这会怒火烧心,心中只有自己的师门是被程九灭的全然失了理智,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收拢了五指。
“松……”祝溪的指甲深深陷在沈砚的肉中,鲜血从伤口中流出,祝溪指尖的伤口崩裂与沈砚手背上的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手背、手掌心流淌到手腕滴在地上。
理智被骤然出现的铁锈味唤回,沈砚垂下视线看着祝溪挣扎的双手看见上面被血染红的绷带,眼眸一凝,这是他毒发昏迷后祝溪为了把他带到山下求救时背着他连拖带拽弄出来的伤,十根手指头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
泛白的骨节蓦地松了些,一丝清明的空气钻进祝溪的肺腑使她有了喘息之机,她眼珠子朝着沈砚的青筋鼓起的手上瞥了一眼,下一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包药粉对着沈砚的脸撒去——
沈砚猝然被白色的粉末迷了眼睛下意识地松开桎梏着祝溪的手,祝溪连喘息都顾不上趁此机会就往门口跑去,不过刚迈出步子就被长风阻住了去路。
沈砚握着长风横在她的面前,恶狠狠地说:“你若不想死就老实点,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让你替你师父还债。”
他眼中的杀意和皮肤上的冰凉触感告诉祝溪自己不是在同她说笑。
祝溪一直没有从那日沈砚当着她的面砍了数十个人头的阴影中走出来,此刻他冰冷森寒的声音与那日他杀人时如出一辙,钻入她的耳朵里吓得祝溪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喉间吞咽几下,提醒道:“别忘了你身上的毒,杀了我可就没人能给你解毒。”
“而且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师父杀了你师父,可我师父不会武功又是怎么杀得了你们这些江湖中人,我师父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不是滥杀无辜的恶人。”
“沈公子,官府断案尚且需要证据,你说我师父是杀人凶手,证据呢?”祝溪辩解着,嗓音中染上哭腔。
“我师门被屠那日只有程九进了凭风山庄。”沈砚眉头一挑像是想起什么,他放下长风冷笑一声:“祝大夫竟还敢说给我解毒?我竟不知祝大夫除了会岐黄之术外谎话竟也能说得这么好。”
“你三番两次阻止我动用内力究竟是关心我,还是担心我动用内力后就会暴露我体内的毒其实根本没有一丝缓解的迹象?”
沈砚想,这一路上祝溪虽然隐瞒自己诸多,但何人又没有秘密,总归祝溪是他……自己把一个小姑娘逼着背井离乡已是对不住她,又何必再追根究底。
“其实你去过药王山吧,若你是第一次去那座山最该走的应是眼前那条山路而不是带着我去找一条长满杂草无人行走的偏僻之路。”沈砚忍不住摇了摇头嘲弄一笑,驱散心中未说出口的话:“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骗我,一直在骗我。
“你……”
祝溪心里乱作一团,一瞬间无数个念头涌了上来,千头万绪如乱麻一般缠绕在她心间,一条还未理顺又来了另外一条,缠在一起解不开挣不脱,不知困顿的是沈砚知道这一切还是那一团乱麻下看不清的东西。
“沈砚,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祝溪让自己恢复理智,她迅速从一堆问题中挑出两个最为重要的:“我师父绝对没有杀人,你的毒我一定可以给你解了。你先告诉我是谁跟你说是我师父杀了你师父的?”
她若知道何人胡言乱语诬陷她师父一定叫那人后悔生了张舌头。
不等沈砚说话祝溪就反应过来了,沈砚刚醒除了自己就是刚刚见了任逾,她说:“是任逾告诉你的?”
长风朝着祝溪的要害处抵了一抵,沈砚不答反问:“解毒?一个不会医术的大夫要如何给我解毒呢?”沈砚眼睛盯着祝溪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从他见到祝溪的第一天起,不论是给他吃的药还是给那些山民们开的药,那些方子没有一个是寻常大夫们会开的。
沈砚中毒三年求医三年,对寻常的药物的药性了然于心,祝溪所写药方上的药若是单拎出一味药材倒也并无异样,但是彼此间却是相生相克放在一起只会是毒药。
沈砚原以为祝溪和她的师父是南山上的乡野大夫,他们的医术是自己摸索出来的野路子与寻常的大夫行医有所不同也是正常,那些药虽有毒性但却与症状相对吃了倒也能救人。
直到在城主府自己陪她在药房中准备药材时,他亲眼看着祝溪将每一味药都做成了毒药,不论是最常见的疗伤药还是她特意配制调制而成的毒药。
哪怕是再寻常不过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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