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前。
京城的灯会,热闹非凡,他与年哥早在一月前就为灯会做准备。
那时贵人们盛行斗蛐蛐,常常花高价在民间搜买品相好的蛐蛐。为此,年哥带着他常半夜去农田、瓦砾、篱笆下捉些品相好的蛐蛐去京街一片卖给贵人。
灯会那日,他们赚了在贫民区的四五倍。将要收摊之时,遇到了地头蛇胡生,不仅要砸他们的摊位,还要收取他们所赚的大半。
年哥哪里受这气,自是不肯给。
几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场面混乱中,只闻一女娃站在巷口,出声问:“你们为何在此处私自斗殴?若是被巡京侍卫发现,你们都要被抓起来的。”
那时的元赵月七岁,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指着他们,正义凛然地站在巷子口,冲一群大她好几岁的小混混们喊道。
稚童的话惹得胡生几人大笑不已。
小元赵月乌黑的眼睛落在地上被打的两人身上,为他们主持公道:“可是他们欺负你们?你们可以去官府报案的。”
带头的混子胡生是常年盘踞在长街贵人区域,见这两个贫民区的人跑这边来抢生意,还没和他们打招呼,自是要好好教训一下。
“这一片都是老子的地盘,谁来了都不好使。屁大的小娃娃还敢管起你爷爷的事情了?赶紧走,等下被吓尿裤子了!哈哈哈。”
笑声还未落,那带头的青年混混被地上瘦弱少年猛地站起,一块砖,快准狠地砸在脑袋,开了花。
“这一片是你的地盘,我答应了吗?”
京城分两带,故生占据贵人街,陈珖年则是近年后起的混子,专游管贫民区一带。
两人相见,自是谁也不服谁。
陈珖年扔了砖,扯起地上还在发愣的杨逐风就跑。
杨逐风回头见女孩还站在巷口,“年哥,她......”
陈珖年头也没回地跑了,“你没瞧见她一身绫罗绸缎吗,胡生常年盘踞这一带,早就认出了那丫头是元家将军之女,不敢拿她怎么样,等下说不定还得乖乖送人回去。”
杨逐风愣然,回了自家地盘后还是忍不住去长街看看,“胡生那人,会将人送回去吗?”
陈珖年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个傻子,不怕死啊?”
杨逐风肩膀一垮,疼得龇牙咧嘴,却仍要再回去看看。
……
果然如年哥所料,胡生捂着受伤的脑袋,跟在那女童后面,只听人道:
“哎呦,元家的小姑奶奶,方才没认出您来,小的给您赔不是,您看您何时肯回府啊?”
长街一带的面孔胡生再熟悉不过,灯会早已结束,这位元家的小千金为何孤零地逗留在街上。
胡生盘算着将人送回元府,还可以趁机得一笔赏赐,不料这女娃如何说都不回去,还要去官府举报他们私自斗殴。
此处位于京中心,治安管理森严,若真被这妮子报到官府,他们定要进去脱一层皮。
而贫民区混乱错杂,要想抓到那两个小子却是不易。
他的耐心渐渐消耗殆尽。
“头儿,她不肯回去,还闹着要去官府,怎么办......”
几个小弟一慌,胡生也开始烦躁。
“要不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
其中有个小弟抬手一比划,胡生脸色微变,沉默了。
躲在暗处的杨逐风有些按捺不住,“年哥,他们不会是要......?”
“大概是。”
陈珖年淡淡道,“那小丫头不懂变通,把胡生逼没路就只能杀人抛尸,也好过她到了官府乱说。”
“那那那,年哥,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吧?她毕竟也是因为我们才被胡生抓住的。”
陈珖年掀眼,撇了杨逐风一眼,“没有她我们还能死在那?嗤,蠢。”
“年哥......”杨逐风。
不如等胡生将那蠢女娃得罪彻底了,再去元家揭发他,这样,或许能扳倒胡生。
这一片,也迟早是他的。
陈珖年折回来时,心里是这样盘算的,可实在耐不住这个他这兄弟的天真无邪。
他捏捏眉心,拿这个憨厚的兄弟没办法,“得,那你去英雄救美,我引开胡生。”
说罢,陈珖年绕后,出现在胡生后面,冲他招招手。
胡生回头,见陈珖年一脸挑衅地朝他勾手指,口中低淬一声,“陈珖年,你还敢来?”
胡生追着陈珖年去。
“头儿,那那她......”
“抓陈珖年。”
若这丫头真将此事捅到官府,届时他也能拿陈珖年顶罪。
.
见身边的人都一溜烟没影,小元赵月眼神环了环四周,“出来吧。”
杨逐风从暗处走出来,挠挠头:“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
小元赵月叉腰,打量他:“你们这一招叫,调虎离山。”
她时常在父亲书房耳濡目染过一些兵书计策,瞧着两人配合,大约就是这样用的。
杨逐风哪里懂什么调虎离山不离山的,只一味地拉起她往安全地方躲。
“你在这个桥底躲好,我去帮帮年哥。”
小元赵月嫌弃地捏着鼻子,跟着他往外走,“这里太臭了,我不想待在这。”
杨逐风看向那条黑暗的小河,又拉着她往草丛去,“那你躲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小元赵月也不肯,好似一蹲下就会弄脏她的裙子,“我看你口中那个年哥,应该不需要你帮忙。”
那个叫年哥的一砖爆头的画面还在眼前,反是爆头时这个看起来高壮的傻大个……比较胆小。
“你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就不怕胡生的人追不上他,返回来寻我吗?再说这里黑漆漆的,若是草里有个什么蛇虫,我的小命岂不呜呼了?”
杨逐风闻及,往草里踩去,帮她探路。
来来回回探了几遍,确认草丛里没有危险,杨逐风才道:“现在可以了,草里没有蛇,也没有虫。”
……
小元赵月不愿意进去,她攥着裙子,没说话。
杨逐风看出她脸上的嫌弃,脱下了外衣,铺在草上,有些无策:
“我知道这里有点黑,我会很快回来的,你要还是很害怕的话......”
他话一顿,摘下脚边一根草藤,在手里折横几回,一个简单的草兔子就完成了。
草藤放在小元赵月手中,杨逐风语气别扭地哄道:“有这个兔子陪你,就不会害怕了。”
小元赵月接过草兔子,水灵的眸子带着笑,“真的吗?”
杨逐风吞吐着,这是他小时候母亲为他折的,母亲说拿着它,再黑暗都不会害怕。
虽然他长大后知道这是骗人的,可眼前这个小丫头没见过,说不定对她有点用呢?
可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元家千金三岁起就已经开始摸兵器了。
小元赵月看着手心的这几根草藤,今日那串糖葫芦她说不要,父亲还非要卖来塞给她吃的。
她就不该吃!她已经七岁了,这下被人当做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真是糟糕透了。
“杨逐风。”桥上少年靠在桥栏上,看着下面两人你侬我侬的场景,开口打断道:
“你这缘分来得挺突然啊。”
杨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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