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圣宽的咨询进行到后半段，尹净涵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先是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来到香水玻璃立柜前面，视线在那些液体颜色各不相同的香水上游移，余光和注意力却全在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夫圣宽正在回答文世雅关于记忆场所的问题，说的是他小时候在济州岛的事。而文世雅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尹净涵从玻璃立柜前走开，走到了靠近柜台的另一侧。他转过身的时候，刚好站在了文世雅的身后。

她正低着头写字，后颈露在外面，头发用鲨鱼夹夹了起来，只有零碎的碎发散落着。尹净涵飞快瞄了一眼她的神情，确定她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迅速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耳后。

在昨晚的梦境里，他的嘴唇贴在那里，含.住那块皮肤，而让他做出这些举动的原因就是他看到了那里有一粒黑痣，小小的，让他觉得特别可爱性.感。

尹净涵和文世雅之间的距离不算很近，但他还是准确地找到了那块位置，也清楚地看见了那粒小小的黑痣。

这一发现让尹净涵的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但他忍住了自己的表情变化，只是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攥得很紧，紧到有些发麻。

他站在那里大概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了下来，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有那粒黑痣在空白一片的脑子里若隐若现地浮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咨询结束了。

夫圣宽和文世雅站了起来，却发现尹净涵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有些飘忽。

“哥？”夫圣宽叫了他一声。

尹净涵回过神来，连忙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来到柜台前的时候，夫圣宽有了几个问题，大概就是小样什么时候做好，怎么使用，反馈怎么给之类的。文世雅一一回答了，语气很专业。

尹净涵站在夫圣宽的身后，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而她的视线却没有往他这边过来。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外面的街道因为人多了起来而变得热闹了。夫圣宽把口罩往鼻梁上提了提，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尹净涵戴着帽子跟在他后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因为夫圣宽最近才拿到驾照，为了锻炼他的驾驶能力，所以由他来开车，而尹净涵坐在副驾驶。上车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夫圣宽才开口：“哥，她挺专业的。”

“嗯。”

“问的问题感觉都很专业，我说什么她都能接住，不像有些人只会点头。”夫圣宽把方向盘往左打了打，“就是话不多。”

尹净涵沉默着没接话。

夫圣宽看了他一眼：“哥你今天的话也很少，在店里的时候你几乎没说话。”

尹净涵闷声：“没什么要说的。”

“不是说不说话的事。”夫圣宽想了想，“你平时陪人去什么地方，就算不说话，也是在场的。今天你好像在别的地方，人在这里，脑子却不在这里。”

这个说法有点像打趣，尹净涵斜睨了他一眼，有些好笑：“什么叫脑子不在这里，说得好像我是智障。”

“嘿嘿。”夫圣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他又叫了一声，“哥，你……”

尹净涵回应：“嗯？”

“没事。”夫圣宽摇摇头，目光直视前方专心开车。

尹净涵知道夫圣宽想问什么，他这个弟弟看起来乐观，但敏.感的时候比谁都敏.感。他今天在文世雅工作室里的状态不对，夫圣宽看出来了。但他没有问，这也正是他的优点，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工作室这边，文世雅在他们两个人走了以后，直接一个大咧咧地半躺在沙发上，缓解腰部的酸痛感。

今天看到尹净涵的时候，她没忍住，暗自埋怨地瞪了他好几眼。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没做错什么，可是一想到昨晚她哭着求饶好久，梦里那个男人都不肯改变姿势。她都放弃从梦里挣脱出来了，只要求他能换个姿势，结果他只顾着埋头苦干和在她耳边轻笑说些见不得人的话。

今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差点没能起来，刚坐起来就被腰部的酸痛搞得又躺了下去。她可是缓了十几分钟才从床上爬起来。

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她甚至都在想干脆不去工作室了，直接打电话给尹净涵改变咨询时间。

可想想尹净涵和他的队友是她的大客户，而且还是爱豆，她如果不遵守约定爽约的话，只怕工作室的名誉都要给她破坏了，所以她顽强地爬起来了。

哎……

文世雅无声叹气，她都不奢求自己不要再做那些梦了，只奢求梦里那个男人收敛点，别再把她弄得精疲力竭了。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也没实战过，但以前看过电视剧、小说甚至漫画，这种事不应该是两个人都享受快感吗，怎么她梦里的情况却完全不同。爽的人是那个男人，而她累得要死。

文世雅翻了个身，懒得再想这些事，准备再躺会儿就起来干活。

……

SEVENTEEN亚巡的第一站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因为是第一站，公司安排他们提早了好几天到雅加达，所以行程不紧，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和准备。

但尹净涵没有休息，他除了彩排和睡觉时间，其他时候都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复盘着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原本觉得很正常的事，现在回过头来看，发现其实很早就已经露出了端倪。

首先，他做那些梦时，梦境对象从来不会有清晰的脸，但遇到文世雅，不，准确地说是用了文世雅的定制香水后，梦境对象的脸就变成了她。

其次，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除去童年，从青春期开始，很少会这么频繁做春.梦。

最后就是那粒黑痣，文世雅在他的梦境里出现了很多次，调香室、待机室、泳池以及酒店落地窗，前几次因为意识太恍惚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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