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记忆起,林蓁蓁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也不在乎自己是谁。
从记事起,她就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在凡人界走街串巷,依靠着好心人三不五时的施舍过活。
等到后来长大些,那些投向她的怜悯目光开始逐渐的转变为鄙夷,或是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能无偿得到的食物也就随之开始变少。
这也让她明白了乞讨并非是长久之计。
于是她依靠自己的机敏聪慧,从一个老“前辈”那里学了门手艺——坑蒙拐骗。
自此,出色的天赋,给她带来了相对“稳定”的几年生活。
也亲眼见证了无数光鲜亮丽背面的丑恶。
本以为自己会这样平静的浪荡一生,或在某次失手之后,悄无声息的命丧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无论是哪种结果,她觉得自己都能接受。
可偏偏命运的走向永远都是那般的难以预料。
原想着这样其实过的也不错,她很满意。
直到某日被那个叫做乌正则的老头儿抓了个现行。
也不知道那看起来风一吹甚至能直接被吹跑的瘦弱老头儿,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无论她再努力,都争夺不了对方的束缚。
本以为这次死定了。
她多半会被对方打骂一顿,再随手找个人牙子卖了。
却不想,事情后续的走向却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料。
也不知那老头儿怎么想的,任她再怎么虚张声势,耍狠斗勇,都只是安静的看着,任她闹腾。
直到她实在挣扎的有些累了。
卸下了气。
他才开口对她说了第一句话:“为什么是我。”
虽说这话问的莫名,但林蓁蓁不知怎得,竟也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这是在问,全村这般多的人家,比他住的偏僻好偷,更老弱无力之人分明不少,为何却还是要偷他家,而不是别人。
还很年幼的少女只当这是胜利者对她的讥讽,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开口理直气壮:“那些人偷起来有什么意思?东西若被我拿了,指不定下顿就得饿死。”
“你这黑心肝的,明显是村里的富户,拿你一点东西你还得谢谢咱给你积福呢。有什么好抱怨的。”
乌正则闻言一愣,随即抬头看了眼自家挂了满园的腊肉,心中突然就觉得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
于是他仰头一笑:“你说这些腊肉?”
“丫头,那你道真是冤枉了我了。”
“这些东西,可没一样是属于我的。”
这下轮到林蓁蓁傻眼了。
原来这些肉,竟是村里那家同城中酒楼做生意的商户暂时租借了他家院子来晒的。
只因他虽也是村中有名的孤寡贫户,为人却总是正直,而又热心。
素有清名在身。
是以村中人寻常若有什么类似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也就都是他。
“那,那咋啦。”
可少年人总是容易口是心非,爱争一时长短。
即便小脸已经因这一场误解变的通红,却依旧嘴硬的替自己辩解。
“偷就偷了,是我技不如人。”
“要杀要刮你随意。”
说着更是倔强的将头偏向了一边,再不去看他。
也正是这一刻。
乌正则看着面前这丫头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像透过时间的长河,再一次看到了那不畏天高靠着一口傲气许下壮志的少年。
不知怎得,突然生出了好奇来。
于是本打算随手教训教训便将人放走的乌正则改了主意。
不管少女是否乐意,终究还是将她留在了家中。
又同村里人说她是远来投奔的孙女。
至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一老一少,一个满心算计,一个心怀好奇。
就这样开始了这一场相依为命的开端。
而王云秀,便是那是村头好心的王家夫妇二人的独女。
因着村里同龄人很少,男子到了年岁就要下地,女子则大多已许了人家。
听闻乌爷爷家新来了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孙女。
她便也很快同对方熟络了起来。
漂泊无依的林蓁蓁浑身本领,叫王云秀倾佩。
父母和睦悉心教导的王云秀则天真而又贴心,总是发自内心的快活,叫林蓁蓁向往。
二人竟也就这般在朝夕相处之中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好友。
不知不觉间,林蓁蓁在这不起眼的村落之中竟也直接一待好多年。
虽说最初也曾因老头儿总逼着她改从前那些坑蒙拐骗的坏毛病,念的她烦不胜烦,以至于多次想直接一走了之算了。
所以她也曾有一度通过早出晚归以作抗议。
虽然每天回家之后依旧免不了会挨骂。
但只要她将自己靠正经活儿赚的那些零散银钱阔气的拍在桌上,也总能换得他一个欣慰的眼神,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油泼面,以及能一直维持到睡前的清净耳根。
一开始她也想过干脆继续换个地方过活好了。
但也许是老头儿做饭的手艺太好,又也许是老头儿提供的那张硬板床睡起来实在太过暖和。
总之后来她觉得,就这样过一生其实也不错。
他供她吃喝,给她一个家。
她就攒点钱,以后好给他养老。
直到后来摄政王世子外出游历,带着人马途径他们居住的村落。
连旌耀玉辔,郎骑白马来。
村里这些从未见过王公贵族的朴实百姓们一窝蜂的赶去官道上看。
再十里八乡本就是出了名水灵的王云秀,便也在其中。
也不知是不是初春的暖风总是更容易吹的人心悸动。
白日里姑娘懵懂含羞的一个笑,晚上便有世子亲信出现在了村头。
面对王家父母撕心裂肺的哀嚎,和年仅14岁少女闪烁着绝望恐慌的眼。
全村竟无一人敢上前。
可偏偏老头儿就非要多管那闲事。
她怕他一把老骨头,活生生的被人一把给推死。
便也上前去帮忙。
也正是在那一次的危急之中,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奇妙的气流。
她从未想过。
自己竟也有能将人高马大的侍卫一拳打飞五六米远的一天。
那侍卫显然也十分震惊。
最终只留下一句恶狠狠的“你等着”,便连滚带爬的离去。
后来村民们是什么反应她已经完全记不清楚。
被救的王家人有没有说谢谢她也没注意。
她只记得那一天,她看到老头儿苍老浑浊的眼底突然迸出了奇异的亮光,回家后,他神秘兮兮的关紧了所有的门窗,告诉她,她是个有“根骨”的孩子,命里注定了要有仙缘。
也是那一日。
老头拿出了一个外表跟普通荷包没什么两样儿的东西塞到她手里,表情狂热的告诉她,这里面装着他毕生的心血。
他竟然说自己以前也曾是那传说中的仙家尊长。
在研究符篆与阵法方面,有着数一数二的成就。
只不过因种种原因,最终无奈的流落到了凡间。
本来他也已经认命。
只想着就这样在凡人界隐姓埋名,了此残生也挺好。
却不想,竟遇到了她
她这样分明是凡人,却有仙缘,生根骨,靠自己便能参透对灵力感悟的情况,是前所未有。
于是从那之后,老头儿便开始不断的念叨着,要送她去往那仙家之地,走登天梯。
他说自己毕生所学寻不到值得信任托付之人,实乃一大憾事。
那一晚,他同她讲了许多许多。
讲修士们的强大,讲修士们的高尚,还讲了修士们的...长生。
她默默的听完了一切。
第一次,听着他的长篇大论,一句都没有同他呛嘴。
直到他终于说完。
她才抬头不屑道:“嘁,你说的那劳什子修士,我才不愿意当。”
“你!”老头儿立时同她吹胡子瞪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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