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蓍苓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捻着胡须,低声自语:“祁小子……倒是舍得。罢了,罢了,年轻人有他们的缘法和担当。”
屋外。
只剩两人独处,季清寒莫名别扭起来。
他一边忍不住琢磨师兄早上究竟做了什么,手凉成那样。一边又觉得,自己这般刨根问底地关心师兄,似乎……有点怪。
这念头让他浑身不自在,只埋头跟着师兄的脚步,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往师兄那掩在袖中的手上瞟。
祁鹤寻走在前头,背影挺直,步履平稳,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师弟那点纠结的小心思。
忽地,他毫无预兆地停住了脚步。
季清寒正心神不属地跟着,一时没刹住,一声闷响,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祁鹤寻挺直的背脊上。
“唔!”他吃痛地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向后退了半步,抬眼看去。
祁鹤寻已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微红的额头上,又移到他灵动的眼里。
“知道如何化解树根的因果吗?”
“啊?”季清寒脸上腾地一热,一半是额头撞在师兄背上残留的痛感,一半是骤然被问住的窘迫。他脑子还有点懵,怎么话题突然就跳到了化解因果?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些,努力在还有些晕乎的脑子里搜刮相关知识:“化解因果……通常需了结缘起,偿还亏欠,或是以功德善行相抵,消弭怨结。树根这情况,是被强行改命、种下烙印,属于无端被卷入的孽债……”
说到一半,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祁鹤寻:“师兄,是这样吗?”
祁鹤寻无奈地伸出手,掌心向上,轻轻贴在了季清寒刚才撞到的额头上。指尖依旧带着凉意,但掌心的温度却温和许多,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那微微发红的地方。
“被撞傻了?”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教你这么久,怎么还是只会背书。”
“好在你不是我徒弟,不会让我颜面扫地。”
“师兄!”
季清寒脱口抗议,可对上师兄眼底那丝几不可察的淡笑,自己先绷不住,嘴角弯了弯。心头那点别扭,被这突如其来的打趣一冲,散的干干净净。
或许师兄并非心悦他呢?
这念头像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他心头。季清寒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些揣测,在此刻都显得多余而遥远。
七拐八拐,季清寒被带出了城。
眼前是个不起眼的荒僻小山坡,坡上零星散布着几个低矮的小土包,形状不甚规整,像是匆忙堆垒而成。纸钱的灰烬被风吹得打旋,空气中弥漫着焚烧后的焦苦气味。
一位衣着朴素、背影佝偻的妇人,正跪在其中一个小土包前,默默地将手中的黄纸投入微弱的火堆,火光映着她泪痕未干、神色木然的脸。
“还记得黑蛇妖害的那些幼童吗?”
祁鹤寻没有靠近,只站在不远处的坡下,目光掠过那几个孤零零的土包。
“这便是他们的坟。”
季清寒心头一沉,他当然记得。当时只道是黑蛇妖手段残忍,那些幼童尸骨无存,只余下几件染血的小衣服。
黑蛇妖食人是真,造孽也是真,可救了树根那孩子亦是真。
为了护住树根那孩子,它转头便吞吃了更多童男童女,恩是真的,债也是真的。血债血恩在它腹中搅作一团,早分不清哪滴血是为报恩而流,哪道魂是为偿债而灭。
他只觉得心头堵着慌,吐了口浊气:“所以树根的因果,有一部分是落在了这些枉死的孩子身上?”
“嗯。”
“那些孩子死时年岁尚小,魂魄未固,又遭横死,大多积了怨,执念不散。”祁鹤寻的声音被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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