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酒楼门槛,漫天飞雪迎面扑来,顷刻染白了他的眉睫。
他下意识地双手合十,朝掌心呵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双手:“明年该是个好年景。”
这倒不是因为寒意,毕竟这么冷的天,也就他还穿着一套单薄的剑袍。只是站在漫天飞雪里,不做上这么一套,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季清寒踩着新雪哼着曲,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浅痕,转眼又被新雪掩去。
街头转角处,两道身影静静伫立。青衣男子手持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线映出他的眉眼,正是多年未见的林芷。
林芷望着雪中独行的背影,轻声道:“看来季小友这两年过的不错。”
旁边那人冷笑一声,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子不痛快:“不错?不是被偷了钱就是饥一顿饱一顿,连破庙都睡上了,这也叫不错?”
他眯着眼打量着远处那人单薄的衣衫,声音都高了几分:“我给他备的衣裳不穿,偏要披这粗麻布衣,当真是出息了!”
听闻此言,林芷莞尔:“祁道友竟也有这般束手无策的时候。”
“季小友本就不是贪图享乐之辈,祁道友实在不必如此挂怀。”
风雪中,祁鹤寻长久地沉默着。素色长袍上的银线暗纹在雪光中忽明忽暗。
许久,他才低声道:“是啊。”
声音轻的几乎要被风雪吞没,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坠子,上面挂着一片火焰般的羽毛:“他向来如此。只是……”
只是除了这些富贵物事,我竟不知还能给他什么。
“什么?要我娶谢府千金?”季清寒指着自己的鼻尖,满脸不可置信,“就为那劳什子的荣华富贵?”
自入冬后,难得艳阳天。
时隔一月,他因着些私事重回青州城,刚踏入青州城门,便被几位锦袍修士团团围住。为首的修士手持名帖,上头“谢府”二字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刺目。
就这样,季清寒被“请”进了谢府。
“季公子,谢家嫁女,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自称谢府长老的老头将茶杯往檀木桌一放,热气腾腾,“城东三座绸缎庄,城南两间药行,都是给姑爷练手的。至于修行所需,家老祖宗留下的洞天福地,随时可去。”
一张玉牌摆在季清寒面前,微薄的灵力看的季清寒嘴角一抽。
荣华富贵?他芥子囊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怕都能买下整个谢家。
将玉牌推回去,季清寒目光真挚:“谢公厚爱。只是在下一心向道,怕是要辜负这番美意。”
“年轻人别急着推辞。”长老抚须而笑,“谢家藏书楼里可有失传的剑谱,后山养的灵兽亦能助君修行。只需季公子点头,今日便可进行修炼。”
“更何况,小女亦是修道之人,与季公子志趣相投。”
季清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剑穗上那根赤色凤羽,听着长老的话,思绪却渐渐飘远。
也不知道师兄当初有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一想到师兄那张嘴,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
“季公子,你看如何?”
季清寒回过神:“谢小姐自己愿意?”
长老的笑僵在脸上。
季清寒了然,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看来是在下多嘴了。不过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可是强求。”
长老脸色骤然阴沉,袖中隐隐有灵力波动:“区区筑基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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