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8.春祭前夕

近日状态一般,这章为完成榜单任务,后面会重写,接下来会休息几天,暂不申榜,愿意看的宝子,可以扫一眼,不愿意看的可以等等我修改后的正文。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簌簌飘落的绿叶裹挟着,一点点沉向天际线。残阳的余晖本就微弱,经秋风一吹,更是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漫天沉沉的暮色,将永安侯府的院落裹得密不透风。

窗棂半敞,微凉的秋风毫无顾忌地钻进屋中,拂过苏眠单薄的肩头,卷起她鬓边几缕碎发。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素色锦袄,指尖触到衣料上微凉的纹路,心头的酸涩却愈发翻涌,眼眶一热,滚烫的金豆便止不住地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重重砸在小臂上,又顺着肌肤的弧度,滚进层层叠叠的衣衫里,留下一道道灼热的痕迹,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微微颤抖着,满心的委屈与无助无处诉说,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屋内烛火摇曳,将她孤单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愈发单薄可怜。

正当她沉浸在满心悲戚之中时,屋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通传的声音,谢氏带着一众下人,缓步踏入了正屋。

“母亲。”陆峥率先抬步,朝着进门的谢氏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情绪。

这一声唤,让苏眠猛地回过神,她慌忙抬手,用衣袖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起身,朝着屏风后的方向屈膝福身,哽咽的声气带着未散的抽噎,细细弱弱地开口:“母亲。”

跟在谢氏身后的阿窈,也适时上前,朝着陆峥屈了屈膝,行完礼后,目光便不着痕迹地扫向一旁垂首的苏眠,眼底的得意与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谢氏身为侯府老夫人,阅历颇深,一踏入屋内,便察觉到了屋里凝滞又压抑的气氛,不用细想,也知道定是方才屋内起了争执。她目光淡淡扫过二人,还未开口,身旁的阿窈便抢先一步,语气里满是刻意的关切,实则藏着掩不住的挑衅,嘴角更是压不住地往上扬,字字句句都带着看热闹的意味:“姑母特意过来看看你,瞧瞧明日春祭伴驾的事宜,是否都准备妥当了?”

陆峥面色平静,眼神淡漠地瞥了阿窈一眼,随即接过话头,语气镇静无波,一字一句清晰回道:“劳母亲与阿窈挂心,明日之事,早已安排妥当,万无一失。”

谢氏闻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看似关切地开口,话语里却句句都在敲打:“你办事,我与你父亲自然是放心的。昨日半夜,我还听下人说,你们夫妇二人仍在屋内推演护卫队的行程与防护细节,着实辛苦。只是苏眠这孩子,自打嫁入侯府,还是头一次伴驾出行,向来深居内院,没什么经验,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我正好过来瞧瞧,有什么需要提点的,也好及时嘱咐几句,免得明日出了差错,丢了我们永安侯府的脸面。”

这话落定,阿窈瞬间挺直了脊梁,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看向苏眠的眼神愈发轻蔑,仿佛笃定苏眠明日定会出错,沦为众人笑柄。

苏眠始终垂着首,目光紧紧落在脚下冰凉的青砖地面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她不愿抬头,不愿去看谢氏那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眼神,更不愿去看阿窈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知道,在这些人眼里,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嫁入侯府的弱女子,任人轻视、任人拿捏。

身旁的贴身丫鬟绿然,紧紧贴着苏眠,伸手轻轻搀扶住她的手臂,用自己的力量给她支撑,示意她莫要动气,只盼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能赶紧过去,别再让姑娘受半分委屈。

陆峥怎会看不出苏眠的窘迫,也听得懂谢氏话语里的深意,更厌弃阿窈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他上前一步,微微拱手作揖,朝向谢氏,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母亲劳心伤神,明日春祭事关侯府百年声誉,孩儿自然不敢怠慢。方才我正与苏眠细细核对各项细节,从出行时辰到随行礼仪,无一疏漏,夫妻二人商议妥当,便不劳母亲再多费心了。”

这番话,明着是禀报事宜,实则是在委婉送客,更是在告诉谢氏,这是他与苏眠夫妻二人的事,侯府未来的荣辱,他自有分寸,无需旁人过多插手,更容不得旁人借机刁难苏眠。

谢氏是个聪明人,瞬间便听懂了儿子的言外之意,也不愿再多做纠缠,落得个刁难新婚儿媳的名声。临走之时,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又故作关切地嘱咐了两句:“夫妻之间,有事好好商议,切莫动怒动气,伤了和气。常言道,好好说话,方能好好过日子,家和才能万事兴。”

说罢,谢氏便转身,由阿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步走出了房门。二人绕过屏风,彻底背对陆峥与苏眠二人时,阿窈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脸色晴转多云,眼神阴鸷,满是不甘与怨怼,狠狠瞪了一眼屋内的方向,才不甘不愿地扶着谢氏离去。

随着谢氏一行人走远,傍晚的微风卷起地上的些许灰尘,也将屋内压抑的气氛一点点吹散,终究归于平静。苏眠一直微耸着的双肩,终于缓缓放松落下,紧绷的身子也软了几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陆峥转头示意绿然先行退下,待屋内只剩二人,他缓步走到榻沿坐下,目光落在苏眠依旧泛红的眼眶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褪去了方才的沉稳疏离,多了几分平淡的叮嘱:“明日春祭伴驾,长公主早已得知,侯府会派女使随行,你届时便扮作普通随行女官,与长公主同乘一架轿撵。切记,一路上少言寡语,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勿言勿语,安分守己,便是最安全的。”

方才谢氏一行人突然到访,打断了苏眠满心的委屈,再加上方才陆峥不动声色地维护,将她从难堪的境地中解救出来,苏眠心中对他的那点怨言,早已消解了大半。她知道,陆峥虽平日里冷淡,却从未真正苛待过她,此刻更是在为她着想。

她抬眸看了陆峥一眼,心中百感交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叮嘱。

陆峥见状,缓缓起身,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苏眠的脸庞,吹散了她眼角残留的湿意。他脚步顿住,垂首看向眼前垂首而立、身形单薄的女子,看着她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原本清冷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轻得如同呼气一般:“明日我会亲自带队,守在长公主车架前方,时刻护着车架安危,你尽可放心。此番,着实委屈你了,为了侯府……”

话未说完,便被苏眠轻声打断。她猛地抬首,与陆峥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深邃,看不清情绪,却让她心头一颤。她很快便移开目光,视线落在他身上锦袍精致的勾边袖口上,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夫君,不必为我忧心。既已嫁入侯府,我便是侯府的人,自然与侯府荣辱与共。明日伴驾,我定会谨守规矩,万般谨慎,绝不辜负夫君的嘱托,更不会给侯府惹来半分麻烦。”

陆峥看着她,眸色微动,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颔首。

这一夜,陆峥依旧如往常一般,歇在了外间书房。苏眠独自躺在宽敞的寝房内,毫无睡意,终究只是和衣而卧,静静靠着床榻。

明日便是至关重要的春祭大典,这场祭祀关乎国运,更关乎永安侯府的朝堂地位,容不得半分差池。她身为侯府主母,第一次参与如此重大的宫廷祭祀,心中既有紧张,又有不安,注定今夜难眠。

按照宫中钦天监反复测算的吉时,明日寅时便要从侯府出发,随皇室仪仗一同前往城郊不老山,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待祭祀礼成,再一行人移步至不老庙焚香祈福,时间恰好赶在午时,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