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7点半。
六本木之丘,无相科技临时总部。
大平层的冷气极其强劲。
神代星罗坐在纯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戴着那副贴合的定制小羊皮手套。她手里端着一杯加了高浓度纯果糖的冰水,眼神冷漠地看着墙上那台29英寸的索尼 CRT 大彩电。
电视机里,正在直播《东|京早间新闻》。
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大田区一栋刚被租下不久的3层灰色写字楼前。
大楼外墙上,挂着极其醒目的白底黑字招牌:【无相科技附属·女性贫困互助与职业技能培训所】。
而在这栋楼下,此刻正聚集着荒诞、甚至有些滑稽的一幕。
三十几个穿着廉价短袖衬衫、挺着啤酒肚的日本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举着手写的抗议牌,将大楼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在1999年泡沫经济破裂的就业冰河期里,这些被大企业无情裁掉的男人们,眼睛里充满了充血的愤怒与绝望。
女记者艰难地挤进人群,将带着电视台台标的麦克风,怼到了一个正声嘶力竭带头喊口号的男人嘴边。
“我们在抗议!这是赤裸裸的性别歧视!”
男人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镜头上,他的五官因为【男疾】【男户】而扭曲在一起。
“这违反了《雇佣均等法》!凭什么?!凭什么这家所谓的培训所,只招收女人?她们不仅可以免费学习 C 语言和数据库,中午有免费的便当,甚至每个月还给她们发两万日元的生活补贴和卫生用品?!”
男人越说越激动,表情委屈地挥舞着粗壮的手臂。
“我们男人也失业了啊!我们也有老婆孩子要养!这家叫无相科技的公司,简直是在践踏我们男性的生存权!我们要向大藏省和厚生劳动省实名举报!”
摄像机的镜头讽刺地一转。
越过那些咆哮的男人,拍到了被保安艰难地护送进大楼的、那些来参加培训的女性。
她们穿着极其朴素甚至破旧的衣服。
有背着高利贷、牵着极其瘦弱的孩子的单亲妈妈;有在职场上被男上司恶劣地性骚扰后,被迫离职的苍白女文员;还有在风俗街里熬坏了身体,极度渴望换一种活法的陪酒|女。
她们的眼神极其麻木,但在紧紧抱着怀里那本厚重的《C++ 底层架构与编译原理》时,眼底却透着一种饿狼扑食般的、极度饥渴的光芒。
“咔。”
星罗按下了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显像管屏幕上闪过一道短暂的白光,随之陷入死寂。
她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粘稠的冰糖水。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充满着极度蔑视的冷笑。
这就是旧世界的荒诞。
当那些财阀企业在招聘时,明目张胆地把高分女大学生刷掉,只招收男员工时。这群男人装聋作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系统分配给他们的红利,称之为“合理的社会分工”。
现在,她拿自己从财阀那里敲诈来的钱,搞女性慈善。把这些被系统抛弃的底层劳动力,捡回来培训成自己的代码机器。
这群被时代抛弃的男人们,却突然想起来要“公平”了。
“真是一群完美的蠢货。”
星罗的声音清冷,仿佛在评价一群正在培养皿里互相吞噬的草履虫。
“社长。”
大平层的玻璃门被推开。仓田真纪推着厚重的黑框眼镜走了进来。她手里抱着一沓厚重的数据报表。
她连看都没看那台已经关掉的电视一眼。楼下的抗议在她眼里,连一串报错的代码都不如。
“东亚的数据,爆了。”
真纪走到沙发前,将报表平整地铺在茶几上。声音里压抑着恐怖的亢奋。
“日均并发交易量,突破了三百万笔。而且,数据结构极其诡异。”
真纪翻开第一页,指着那些密集的柱状图。
“我们原本以为,最先涌进来的会是韩国和泰国的地下|钱庄、走私客。毕竟跨国结算能帮他们避税。但实际上,黑|钱只占了不到20%。”
“剩下的80%呢?”星罗的手指隔着黑手套,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
“是平民。庞大的、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平民和微小企业。”
真纪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烁着对这个世界荒谬的洞察。
“韩国的 IMF 危机,让韩元贬值得连废纸都不如。首尔的财阀银行破产了一大半。现在,东大门卖炒年糕的大妈、釜山港口的小物流公司、甚至是在家里精打细算的韩国家庭主妇。她们宁愿把每天赚到的那几万韩元硬币,去黑市兑换成无相支付里的‘加密点数’,也不敢把钱存进他们国家的银行里。”
真纪翻到第2页。
“泰国、新加坡,也是一样。曼谷开突突车的司机,新加坡夜市的摊贩。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去中心化,什么是加密算法。他们只知道,只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个汉字‘相’,他们的血汗钱就不会因为政府的通货膨胀而瞬间蒸发。”
这就是最恐怖的草根核爆。
星罗的眼神,缓慢地从玻璃杯移向了那份报表。
无相支付的根须,没有去攀附那些高耸入云的跨国银行大厦。而是隐秘、贪婪地,顺着下水道,扎进了整个东亚最庞大、最肮脏、也最坚不可摧的世俗毛细血管里。
当一个国家的底层平民,买一碗拉面、付一次车费,都在使用一种不受大藏省和美|联储监管的数字货币时。
这个国|家的金融主权,就已经在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架空了。
“数据并发量还在以恐怖的指数级飙升。”
真纪合上报表,冷静地陈述着目前的瓶颈,“社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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