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阮牧年如遭雷劈。
好哇,他恨恨地磨牙,真是长能耐了桑君羊,居然敢背着他做这种龌龊事!
拆掉糖纸,阮牧年嘎嘣嘎嘣咬着棒棒糖,把它当成烟斗,努力平复情绪。
想想看,如果真是出轨,下一步该怎么做?
当然是捉奸了!
不远处,毫不知情的狗男女准备走远。阮牧年翻出防晒衣帽子兜住脸,捡起墨镜继续跟踪。
两人走过某个拐角,女孩的脸从玻璃窗上一闪而过。
阮牧年愣了愣,顿觉不对劲,低头摸出手机。
十几分钟后。
那两人已经把商业街逛了一圈,看样子准备进商场。
大楼侧面的墙上,阮牧年靠着抱起胳膊,不善地看着眼前人。
宁舟刚来:“你怎么这副打扮。”
“你管呢,”阮牧年吹起刘海,抬高墨镜瞪他,“你老公把我对象拐走了!”
“?”宁舟皱眉,“你说话注意点。”
“不信自己看。”阮牧年冷笑。
商场电梯边,那两人踩在同一阶乘上,甚至桑群被人搭肩都没有躲开。
宁舟沉思:“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桑群可是洁癖,绝对不会让除我以外的肮脏人类靠近,”阮牧年咬着千疮百孔的糖棒,表情悲愤,“你看现在!”
宁舟:“可杜闵经常搭人肩膀。”
“你不觉得有猫腻?”阮牧年反问。
“嗯……”宁舟摸摸下巴,“跟上看看。”
“走。”阮牧年将自己的装备分一半给他。
又过了几分钟,商场三楼,结伴同行的两人捧着饮料进了百货商店。
不远的墙后探出两颗墨镜脑袋,其中一人还叼着棒棒糖……不,是烟斗。
兜里还有一根棒棒糖,但宁舟不吃,没分成功。
“怎么样,”阮牧年低声问,“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他们真的有交集,”宁舟推了推墨镜,“逛个商场挺正常。”
“对桑群来说不正常,”阮牧年摇头,“他甚至推迟约会也要出来见杜闵一面,为什么?”
“别问我,”宁舟说,“我也不知道。”
阮牧年哼了一声:“继续跟。”
目标们从百货商店出来,手上只多了个小礼品袋,又拐去了四楼。
四楼是服装专区,他们径直进了某家店。
“杜闵有跟你说出门做什么吗?”阮牧年蹲在盆栽后问,“桑群的借口是出来看服装店,跟他家生意有关。”
“他说出门见外国朋友,”宁舟靠着墙,“他朋友本来就很多。”
“桑群可没出过国,”阮牧年话音一顿,“等等,他们在干什么?”
透明橱窗里,两人将饮料和袋子放在旁边柜子上,忽然相互凑近。
两个偷偷摸摸的跟踪狂俱是一惊。
“他都要贴桑群身上了!”阮牧年努力压着声音,咬牙切齿,“这你能忍?”
宁舟抬起墨镜又看了一眼,叹气:“你忍一忍,他经常这样。”
店里两人疑似在拥抱,接着,长发身影抓住桑群肩膀,似乎要脱他衣服。
“他都在扒桑群外套了!”
阮牧年险些将绿叶子连根扯下来。
宁舟轻嘶一口气,还在想办法安抚他情绪:“也许……”
“你忍吧,”阮牧年不咽这口气,披肩一掀站起身,“我忍不了了!”
宁舟没拦住:“喂,等等……”
阮牧年冲进去。
“你们在干什……呃,米尺?”
里面两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动作停在半空,阮牧年这才看清杜闵手里拉着一条尺子。
“Hello?”杜闵还在发愣,“Whoare…宁、宁舟?”
宁舟跟在阮牧年身后,推了推墨镜,没说话。
桑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怎么来了?”
阮牧年叉腰,气沉丹田:“来捉奸!”
桑群:“?”
杜闵:“?”
宁舟:“……”
几分钟后,咖啡厅。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乱了,”桑群把咖啡点心推过去,“已经揍过了。”
“不,我不信,”阮牧年抱着肿包的脑袋,趴在桌上不依不饶,“你再说一遍你们是什么关系……”
“哎呀都是误会,”杜闵搅拌杯里的冰块,“我是……是什么来着,师舅?”
“是师叔。”桑群叹气,第无数次纠正他,又对阮牧年说,“我妈以前在国外学习跟过一位老师,他是我妈的师弟。”
“你今天第二杯了,”宁舟劫走杜闵手里的冰咖啡,“外国朋友,嗯?”
“如果没有老师介绍师姐,我也不会认识师……桑,”杜闵倒是理直气壮,“就是外国朋友啊。”
“外国人介绍的朋友……叫外国朋友?哈哈。”逻辑如此强大,阮牧年无法反驳。
“他是你师姐的儿子,你是他妈妈的师弟,”宁舟将去冰后的咖啡递回来,试图教他,“所以你是他师叔,他是你师侄。”
“我不明白,妈妈的弟弟不是叫舅舅吗?”杜闵说。
“亲缘关系和师门关系是两回事,”桑群心累,“我还是我妈的徒弟呢。”
“噢!那师姐的徒弟……呃,”杜闵想了想,“姐姐的弟弟叫什么?”
“你啊。”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
“啊?”
“别问了,”宁舟终于知道桑群为何总是叹气,“回家教你。”
“我有疑问,”阮牧年举手,“就算有师门关系,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在人家店里摸摸抱抱的干嘛呢?”
“你说话注意点,”桑群给了他一下,“出来看店铺,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刚才在试衣服。”
“没错,桑的身材令人着迷,师姐新改的几套秋装特别合身,”杜闵眼里亮起,没有冰块的咖啡也搅得很起劲,“所以真的不能来当模特吗?我超喜欢你。”
阮牧年瞪圆眼睛,看向宁舟:“你听听这话!”
“不了,没时间,”桑群跟他聊起刚才被打断的事,将家里酸味熏天的醋罐丢在旁边,“反正我的尺寸你拿去,按照你的想法改就行。我妈的意思是尽量保证设计话语权在我们这边,这点你跟店长谈的时候注意下。”
“了解啦。”
宁舟专心切蛋糕,偏头眼也没移问:“要合伙开店?”
“不是,老师让我给师姐帮忙,涨涨经验。”杜闵摆手。
被全世界遗忘的阮牧年窝在沙发角落里,品味着众人皆聊我独默的孤独。
手被人碰了碰,他幽怨抬眼,桑群将小礼品袋递过来,清了清嗓子:“别生气了,送你的。”
阮牧年愣了愣:“给我?”
“嗯,”桑群吃了口蛋糕,又说,“回家再拆。”
“所以进百货商店是给我买礼物吗?”阮牧年有些感动,“我还以为你们从商业街逛到商场就是单纯背着我出来玩……”
桑群:“嗯?”
杜闵:“呃。”
宁舟……宁舟没说话,还在品尝慕斯。
“你……”桑群看了看他卸到旁边的怪异装备,顿觉不妙,“你跟踪我们?”
“怎么,还有事瞒着我?”阮牧年登时支楞起来,“我跟了你一路呢,桑君羊。”
“你也是?”杜闵问宁舟。
“他半路叫我来的,”宁舟摇头,“只跟了几分钟。”
“哇,跟踪不是犯法吗?”杜闵睨他,“哥,你不乘哦。”
“别乱学网络用语。”宁舟叉起蛋糕角堵住他的嘴。
“这么热,衣服为什么披着不穿,”桑群瞥了眼椅背上挂的防晒衣,强硬转移话题,“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出门跟我说了吗?”阮牧年冷笑,“你回家告诉我了吗?说好让我接却提前回来,那不叫惊喜,叫违约。你不是忘了,你是故意的,还不肯跟我坦白吗?”
桑群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啊,我给你们制造矛盾了吗?”杜闵来回看着他俩,小声开口,“对不起,其实是我……”
桑群扭头制止他:“不,你别说。”
“这……”
“不会都以为我是傻子吧?”阮牧年笑了两声,撑着额角,“出差的时候你回消息就变冷淡了,回家后言行举止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漏洞百出还想在我面前蒙混过关?录音证据也在我手里,要一句一句帮你回忆吗,桑群?”
“原来如此,”一直没开口的宁舟点头赞同,“难怪你觉得他出轨了。”
“哥,你甜食吃傻了吗。”杜闵赶紧捂住他的嘴。
桑群往杜闵这边看了一眼:“这事回家再……”
“就在这说。既然你俩都是清白的,那就当场说开。”阮牧年抬指敲桌。
“……你也知道我跟他是来店里办事的,只是提早会合一起走过来,”桑群抿了抿唇,“你以为的亲密举动都是误会。至于出差的事,我之后跟你解释。”
“不用那么麻烦,”阮牧年冲他抬了抬下巴,“直接把你手机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是不是有个新联系人,最近聊得挺火热?”
桑群愣住。
“还有隐瞒我回家的事,你也不用费劲想借口了,”阮牧年似笑非笑,“毕竟谁去接男朋友的时候发现还有位漂亮的帅哥同乘下车,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我的天呐,”杜闵悄悄震惊,“他是侦探吗……”
宁舟看了眼墨镜:“前不久是。”
阮牧年望着他,没有错过那张脸上的任何表情:“你可有话要说?”
桑群别过脸:“……无话可说。”
“辩解呢?”阮牧年问,“你那三两句能把人骂厥过去的口才呢?”
桑群沉默,叹了口气,起身跟对桌两人颔首示意:“失陪一下。”
说着,拉胳膊把阮牧年拽走了。
“干什么,”阮牧年被他一路扯进厕所,不断挣扎,“说不过要灭口吗?”
“你安静点。”
“我不。明明是你不讲道理,我……唔。”
桑群把他扔到墙上堵住嘴。
终于安静下来,他退开一点:“冷静了?”
“你要干嘛,”阮牧年仍然瞪着他,眼尾有点红,“我最讨厌你这种嘴硬的撒谎精,坏鬼,死蛋。”
叫反了吧,桑群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有点想笑,但不太合适,于是抬手抱住他。
“对不起,”桑群揽过他的肩,偏头贴在他耳边,“我就是爱撒谎的坏鬼和死蛋。对不起,年年。”
阮牧年站得笔直,声音低下来:“我不听道歉,我要听理由。”
桑群没声了,就在阮牧年以为他又打算沉默以对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响起,有些没头没尾:“你觉得,只有你一个人会那样么。”
“什么?”
“你参加同学聚会回来那天说的,说你被冷落,说你害怕,”桑群慢慢告诉他,“我是不是经常这样?不会给情绪价值,甚至有点迟钝,听你说才发现自己的问题。
“可我总不能一直亡羊补牢,我也想做点什么。然后我就发现,我们……可能没有想象得那么合拍,就像你喜欢玩具,我却比较古板。这些东西始终存在,以前是被隐藏了,现在是没法忽视,可该怎么寻求平衡,我不知道。”
阮牧年没想到他思考了这么多,稍稍抬手,勾住桑群衣角。
桑群抚平他肩头的褶皱,盯着墙面花纹轻声:“你发现了吗,亲人和恋人真的很不一样。我以为我们一直那么亲密就够了,但很多东西亲人之间可以包容,恋人却不能。我们会因对方相互影响着,在意你就改变了自己,又担心自己的改变让你在意。
“就像你说的疼痛,再多一点不敢,少一点又不甘,犹犹豫豫,可没办法永远静止,决定踏出的哪一步都会忐忑不安。”
阮牧年说:“可既然相互影响着,总会有那个彼此都舒适的时候。”
“容易吗?”
“……”
桑群轻叹:“所以我……撞南墙了啊。”
“你做那些事,都是为了……”
“嗯,”开完头,剩下的话也没那么难以启齿了,“出差遇见杜闵是意外,我们多聊了几句,他给我出了些主意。他说新鲜感很重要,建议我做些你喜欢但自己没做过的事。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我确实理解你那时的担忧,越熟悉越平淡,再接下去退回亲人怎么办……所以,就变成了你看到的那样。”
“桑群,”阮牧年微微后仰看他,“我因为你的冷淡而不安,你因为我感到不安而……感到不安吗?”
桑群没看他,低低嗯了一声。
阮牧年看着他半垂的眉睫,桑群的拥抱有些用力,身体紧贴,却不跟他对视。
“你看我一眼。”阮牧年拉了拉他衣摆。
桑群移过眸那刻,墙面消失,唇瓣一热,阮牧年轻轻覆上来。
像是怀旧电影的慢镜头,先是定格,感知体温,随后才有了摩擦。
静动,动静,亲吻宛若晃动于咖啡表面的拉花,奶泡细腻,情丝绵密,彼此不溶又共融于热液中。
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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