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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危城

“没有。”郁珩答得很利落。

郁珩深深掷去一眼,沈寒的惆怅倒是被拨散了。她总觉得郁珩这个人太过清醒决然,有些不通情理。可她不甘心,她总觉得这层冷漠外表下,他也应当有自己的细腻心思。

不然他在夷山的谋算和伪装都为了什么?

若他有自己的心事,那个心结又该是谁呢?

郁珩道:“与其想这些,不若想想你的功课。”

“真扫兴。”沈寒瘪了瘪嘴。

她并未落下功课,赶路都会抽旁人休息时间练一会。

两个人相对无言,唯有杏花簌簌。

郁珩侧首,看到一身素衣的姑娘,月光似是在她的身上流动。

她的眼睛很特别,白日里总带着警惕与凶狠,像是只呲牙咧嘴的猫,欲与天下为敌。此刻月色将她目光浸得柔软,那些沉甸甸的东西暂时退去。她是娴静的,安稳的,美丽的。

郁珩素来寡言,他不擅长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

“接纳一切,也是对生命的敬重,不需要推卸给命格。”

沈寒眼底一亮,进而有些讶然。

郁珩这是在……安慰自己?他分明不够温柔,宽慰的话也满是棱角,可沈寒也不是一个足够温柔的人,回话也满是尖刺。

沈寒道:“推卸给命运,人才活得解脱啊!你看你,每次会武都提前出局,如果抱怨一句‘都是命啊’,是不是虽有遗憾,却也能放过自己释然了?”

“我没有介怀。”

“那你就不会每天早上一个人练剑。剑随心动,你藏不住的。”

郁珩眼底情绪流转,他垂眸间,眼睫便尽数遮盖,“我竟不知,沈寨主也是信命的人。”

沈寒涩然一笑,“有时候一些事经历的次数多了,也不由得信了。”

“我不信。”

郁珩说得太利索,声音也不自觉重了几分。

沈寒惊讶于他近乎偏执的反应,转眼看过去,却看到一张满是不甘与疯狂的脸。而这样的神情,是不该出现在一个玉质般的人脸上的。

郁珩深眸中似是燃着一点火,嗓音甚至重得发颤,“无论经历多少次,我都不信。我要的东西,我要的人,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得到。”

他看起来有些疯了,一贯平淡的面容上几乎要浮现涟漪,可他自觉失态,很快将情绪掩盖下去。

沈寒苦笑,“本寨主怕是没这心气。”

她更加坚信,郁珩一定是有心结的,或许是一段仇恨,一次次失利,也可能是一个爱人。郁珩需要一个光明盛大的胜利来给自己一个解脱。

她愿意为之努力,送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云端,享受胜利的荣光,不需要自己躲在屋里舔舐伤口。

她想给他一个解脱,只因钦慕,不求更多。

沈寒想,这也算是自己行的为数不多的好事吧。

沈寒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吗?我也认识一个如你一般执着的人,就在通济。”

郁珩紧抿双唇,并没有说话。

“他是个黑乎乎的铁匠学徒,经常陪我度过很艰难的时候。每次我被叔父刁难,他会找个借口把叔父喊出家门。他骗叔父说,铁匠师父寻他。每次叔父站在铁匠师父面前,铁匠师父那一脑门子官司,真的很好笑。不过他这么做,回去也要被铁匠师父骂。师父以为是他调皮,实际上他是在帮我。”

沈寒刻意看了一眼郁珩,他脸上云淡风轻,似是这些与他毫无关联。

沈寒不由得叹息,终究这个人太冷情了些。

“我们一起分为数不多的钱,一起分吃的,那时候日子很苦,如今回忆起来,倒也是天真宝贵。”

郁珩道:“我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练武之人忌讳交一些杂七杂八的朋友,人心专,剑意凝。”

又是这些老套的大道理,沈寒懒得同他计较。

只是她发现不知何时,几片杏花的花瓣落在郁珩额发上。

她并未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摘掉他发上的花瓣。动作很轻很柔,手指不小心扫过郁珩的唇,触感温热苏麻。

郁珩捉住了她的手,纤细的手腕被禁锢在大掌方寸间。

他轻微摇了摇头,沈寒心头悸动,呼吸都变得紧张。

“我也算杂七杂八的朋友吗?”此情此景,迫使沈寒问出这样一句。

郁珩喉结滚动,道:“你不能算朋友。”

翌日清晨,天策山庄上春鸟争鸣,山间浮起一层寡淡的薄雾。

郁云笙醒来,换上身鹅黄色的短襦旋裙,推开屋门。

她第一眼便看见郁珩在练剑,身姿如风如虹,看得少女心动。

郁云笙本是满足地看着这一幕,心生爱慕与欣喜,打眼却看到对面檐廊下的一把椅子上,沈寒正倚着廊柱熟睡。

沈寒虽有怪力妖女的名号,看上去却只是丰腴妖娆,并不臃肿。她穿着件单襦,身上松松披盖了件白得泛青的长衣,杏花落了满身,将她覆了一层又一层。

郁云笙也不禁心里感叹——好美的女子。

赞叹之余,她也生出些鄙涩的心思。

她自小和郁珩一齐长大,郁珩长她四岁,是师兄亦是自己的堂兄。在掌门父亲经常忙碌在外的日子里,她是缠着郁珩长大的。长兄如父,她已经习惯了遇到大事小事都要去寻郁珩。

郁珩似乎没有留心过这个堂妹,可她不知从何时起,开始留心这个堂兄。

在大梁,嫁堂兄并不算稀奇事。似乎只要她嫁给堂兄,她的后半生便有了倚仗,她可以继续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侠,闯了祸也有郁珩给她收拾烂摊子。

郁云笙很有骨气,郁珩若是无意,她便只是倾慕,绝不倒贴。如果郁珩不愿意选择她,她也不愿意选择郁珩。

一直以来,郁珩经常下山游历,她见到郁珩的机会越来越少。她有些不明白,和她一起度过山中岁月的堂兄,为什么开始眷恋外面的世界。

郁云笙坚信,自己没有和郁珩结下良缘的机会,站在郁珩身边的女子,也该是郑清商。

郑清商出尘,温婉,有大家之风。

总归不是沈寒这样的恶女。

身边冒出个高挑的人影,郁云笙心中烦闷,转眼一瞧,薛敢不知何时凑了上来。

郁云笙骂道:“神出鬼没的。”

薛敢嬉皮笑脸道:“师姐,心里难受啦?我的肩膀随时给你倚靠。”

郁云笙飞起一脚踢在他腿上,“滚蛋!我才不难受。”

她不再看薛敢抱腿痛呼,叹了口气,“当日你们闯了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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