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晓若无其事地转头微笑：“...是啊，您猜得真准。”

入目先是光洁柔顺的黑色长发，随后帽檐微动，露出一双奇异的、清澈的金色眼睛，正正地看着她。

一位端庄优雅的年轻女性，黑帽黑裙黑手套。

卫晓脸上保持着笑容，心里惊骇万状。

......她没见过这张脸，但她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在医院走廊里遇见的那位“大人物”。

巧合？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您看上去心事重重，和很多探病的人一样。”她似乎只是随口闲谈，转过头去对着镜子整理额发。

“真的吗？我都没注意到。”卫晓的语气也十分平静，自然地低头洗手。

那人没再说话，余光里她直起身，转身出去了。

在黑色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的瞬间，卫晓立刻化雾，反方向逃窜出了医院大楼，一直飘出数公里才敢停下。

“...伊娃，这谁？”她反复观察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才谨慎地化出实体，惊魂未定地问道。

直到这时卫晓还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这大半夜的她不如见鬼！

“姜夕，圆塔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之一”

卫晓等了两秒，见伊娃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追问道：“她来这干什么？”

“我无法回答任何有关一等公民隐私的问题。”

“偷偷告诉我？”

“不能。”

卫晓没心思继续追问了，她不敢多停留，匆匆换好新的伪装外貌，反复化雾转移位置，来来回回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了宿舍。

说实话，她更想当场销毁身份跑路，但一方面身上的芯片都还在，身份芯片、和合公司的芯片、灰巢里的三角形芯片......手上钱又不够，一时半会很难处理。另一方面绒绒的事情和消杀处有关，她留在这里会方便一些。

幸好她当时顶着一张完全两模两样的脸，从头到脚的伪装严丝合缝，只要伊娃不说就不会暴露。

今晚彻底没心思睡觉了，卫晓化出实体，坐在床边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好的方向来说，白士彻底解决了，威胁-1。

但坏事更多，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首先，因为四盒戒指或者便宜爹，引来了追杀，虽然将追杀者解决了，但是这意味着之后调查的难度更大了，其次，有关酥七的线索断了，调查的五千块也打水漂了，再其次，绒绒的事情需要想办法在消杀处内调查，最后，新的威胁，圆塔集团姜夕，她不会觉得一位大人物会随便在卫生间找人聊天。

卫晓展开光脑搜索圆塔，她记得季常宁说过“只要圆塔系统存在，整个联盟都姓姜”，这样看来圆塔集团是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这个世界的网速飞快，在她按下搜索键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倾斜而下，其中一半都是那位微微带笑的、金色眼睛的年轻女性。

家族继承人、发言人、尊贵、善良、高尚、联盟的金玫瑰，卫晓一个一个看过那些频繁出现的词汇，最后停在最新的一条新闻上：

“姜夕女士因病减少活动，正在计划退出圆塔核心管理层。”

......用处不大，不像白士好歹还能接触到，这位姜大人实在是太远了，目的更是不明，除了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她确定自己没有和她有过更多交集。

除了海滩边的案件，卫晓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受害人是一等公民，而那位姜大人也是，还有陈丹凤说过有位“大人物”让她留下。

这三人有什么关系？

“伊娃大人，是那位姜夕让我留在消杀处的？”她猜测道。

“无法回答。”

“让我留下的大人物是谁？”卫晓换了个问法。

“无法回答。”

那就也是一位一等公民，卫晓开始咬指甲，联邦的一等公民数量不多，基本都是各大集团高层，她没道理引起那么多关注，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姜夕和海滩边的受害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卫晓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忍住逃窜的冲动，若无其事地伸手揭下了眉心的小圆片。

...小圆片是消杀处出品，管控严格，质量和效果都是一等一的，几乎不会受到任何能力影响，她既然一直用的都是伪装的假脸，那姜夕又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再进一步说，没有人知道她会去医院，会去那个洗手间，按理说连伊娃都不知道。

真的是巧合？还是有人预判了她的行动？

“我在洗手间遇见她是完全的巧合？”卫晓问道。

“是。”伊娃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您可不能骗我，我很害怕的。”卫晓叹了口气。

“你不值得让我说谎。”伊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屑，很快又追问道，“你的能力又是怎么回事？”

“您没骗我我就放心了。”卫晓一摊手，“这个能力我也不知道，还想要伊娃大人给我解惑呢。”

“有什么规律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可以使用化雾能力？你的能力是获得被你杀死的人的能力？”

“就像丹凤姐姐说的，一种玄妙的，感觉，忽然就觉得自己能用了。”

“具体描述。”

“无法描述呐伊娃大人，或许等再观察一下？”

“联盟有特制的机器可以分析一切思维活动，你最好不要隐瞒。”

卫晓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半晌才回应道：“......遵命伊娃大人，我不会有任何隐瞒的。”

伊娃没说话了，但卫晓的心又沉了沉，这不仅是个定时炸弹，还是个聪明的、无所不在的定时炸弹，她到现在也拿不准这人工智能到底想干什么，她也不信刚才的事情真是巧合，伊娃属于圆塔系统，姜夕是圆塔董事，二者绝对有联络，但线索太少，她现在就是只一头撞上蛛网的苍蝇，只知道蜘蛛在暗中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蜘蛛会出手。

打开财富界面，手上有余额140807.5，“迷宫”二十四颗，明月账户上的钱不方便使用，最好想办法多弄点“迷宫”来。现在有办法溜出去了，之前在灰市看见过招聘信息，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关掉光脑，卫晓简单洗漱后心事重重地上-床躺下，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起床了，天塌下来都得休息一下，犯困的时候最容易搞砸事情。

-

“体检结果没问题，小夕，你做得真好，辛苦你这么晚还要跑一趟。”

“谢谢哥哥关心。”飞行器悄无声息地划过天际，姜夕端正地坐在绒椅上，对着虚拟屏幕露出一个优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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