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浅知道自己家隔壁住的是谁。
御史台的监察御史宁远。
一个跟执火司八竿子打不着的七品官对此事定是没有话语权的。
但是偏偏宁远是个例外。
虽然他和执火司没关系,但是和风池舟有关系。
风池舟与宁远共事过,两人关系应该不会太差吧?
她将信纸嵌进沙包里,使劲扔出院墙时心想——
不管了,赌一把吧。
当她坐在偏厅里,透过层层叠叠的厚重屏风,听见风池舟带着宁远来到她府上同她父亲交谈的声音时,她知道自己没赌错。
“郡主,宁大人,您两位大驾光临,真叫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啊。”
墨浅都不用扒着屏风仔细瞅,就知道虽然她父亲的脸上现在一定挂着十分得体的笑容,实则皮笑肉不笑,心里头估计都惶恐把他最近做的事想三遍了。
父亲话音刚落,就是风池舟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风池舟的声音。如一轮烈日高悬空中,炽烈,温暖。
“墨大人,不必客气。我此番前来是为一事。”
开门见山,墨浅不由得有一瞬间错愕。
而后是无边无尽的好奇。
风池舟前往漠北云州时,墨浅才两岁。风池舟去年回京时,她因家规森严无法外出,后面也一直没有机会见过风池舟。
只是很偶尔的小厮丫鬟外出采买的时候会将外面的消息、别人的消息、风池舟的消息带回来。
那些事情,是墨浅对风池舟为数不多的了解,也是她唯一能窥见的风池舟的一角。
小厮说,长平郡主长相威严冷淡。
丫鬟说,长平郡主绰约而立,有仙人之姿。
但她自己,从未见过风池舟。今天是第一次。
她忍不住凑近屏风,瞪大了双眼朝外面正厅里的那个身影窥去。
这些往日里从不曾觉得有多么厚重的屏风在此刻却变成了再碍眼不过的东西,她恨不得将这些屏风层层扒开。
使她失态的是风池舟,制止她的也是风池舟。
“墨大人,陛下命我组建执火司,广纳天下女中英才,为平天下对女子不公之事。”
“是,是。老臣也听闻此事。”
“现下执火司刚刚成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今日听宁御史说墨大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知墨大人可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这......老臣也不知......”
“执火司任人唯贤,不论年龄身份,只要是有贤才的女子即可。”
“老臣往日也不曾有过接触......”
墨浅和母亲父亲的关系是不错的。
母亲与父亲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极佳。两人老来得子,对自己也无微不至,虽然因为年龄相差过大,导致思想上有一些差异,但是总体还是很好的。
然而墨浅十三岁时出门参加宴会时失足落水,从那之后,母亲与父亲就再也不允许她出门。偶尔来人拜访,也是将她置于这层层屏风之下。
一年,两年,三年。
墨浅已经很久不曾接触到府外的土地与天空。
她知道,母父只是担心自己,她没有半分怨言。
在外面懦弱、随波逐流的父亲,唯有在自己这里,他会展现出不可忤逆的威严。
但是她们只是担心自己。她知道。
她知道。
她只是有些难过。
“墨大人,我来的时候,一路上打听过了。我听闻墨大人有一女名唤墨浅,三岁三岁学诗,五岁读史,还精通戎语,如此人才,何故说自己不知道呢?”
砰,砰,砰,砰砰砰。
墨浅的心跳从未如此急促过。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鼓声一般,一下接一下的,她实在是太紧张了。
即使明知,可当风池舟真的说出这些话时,她还是忍不住激动。
她真的是为自己而来的。
“墨大人,有明珠如此,为何要使其蒙尘啊?”
她语气里似乎含着些笑意。好神奇,墨浅心想。
她先前听风池舟的事迹,一直感觉风池舟是一个如冰似雾的人。可今日一见却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浓厚的亲和力。
“郡主,您有所不知啊。小女虽然自幼聪颖,可我也实在放心不下她出门。我们这样的官宦人家,也不需要女儿抛头露面赚取钱财名声,我夫妻二人,只求她平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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