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李娩仪把白悦葬于城郊,立冢厚葬。
三月杨花飞,柳絮绵绵起。
回城途中,路过一小湖,湖中央有个亭子,亭子里有个乐师,那乐师手持竹箫,吹奏着一首满是春意的曲子,很是欢快。
围着听曲的人,随着音律,不自觉的开始舞动。
一旁还有几个画师,正在舒坦作画。
好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
停留了一会,李娩仪才命侍从驾马离去。
刚回到府,李娩仪便遇到了正准备离开的一个医士。
这是莲彩请来为那疯女人医治的大夫。
李娩仪听莲彩提过,此人师承大名鼎鼎的狄邱神医,年纪不大,但医术高超,民间百姓称其为苏神医。
瞧见长公主,苏神医俯身行礼道“在下拜见长公主殿下。”
李娩仪淡声道“免礼。”
接着问道“那姑娘如今情况如何?”
苏子恒回道“方才我为那姑娘扎了针,后又喝了药,如今已经睡下了。”
“本宫是问你,她什么时候能恢复神志?”
苏子恒默了默,实话实说道:“疯癫之症,只能先行压制,若此后受了刺激,这姑娘无法忍受,定会再次癫狂,因此,在下无法保证将那姑娘治愈的完全。”
李娩仪叹了口气“罢了,听闻苏神医医术精湛,本宫可否请你去为驸马诊治一二。”
长公主既然发了话,苏子恒只能应下“公主既发了话,在下岂能推脱?”
说罢,便随着李娩仪来到了阑春苑。
周霖钰披着一件白衫正在院中赏花做画,直到李娩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他才停下了笔,起身作揖道“拜见殿下。”
李娩仪淡淡道“免礼,你身子还未痊愈,今日我回府时碰巧遇到了苏神医,便想着让他来为你瞧瞧。”
周霖钰抬眼,这才瞧见李娩仪身后跟着的一个容貌尚可的青衣医士。
周霖钰淡淡一笑“殿下有心了。”
进了屋,李娩仪坐在一旁等候,另一旁苏子恒正在为周霖钰诊脉。
半晌,苏子恒面色有些复杂,他放下手道“驸马此前中过毒?”
这话一落,李娩仪只当是那日在闻香榭,周霖钰误食了那小厮送来的毒药,毒性还未消除。
“苏神医,这毒能解吗?”李娩仪问道。
苏子恒想了想道“驸马脉象过于紊乱,我尚不得知驸马中的是什么毒,若要医治很难。”
周霖钰面色如常,并无半点波澜,但一旁的李娩仪却有些担忧“那还能治好吗?”
苏子恒点头道“殿下,能否让我单独问驸马几句?”
李娩仪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便起身走了出去。
苏子恒看向周霖钰道“驸马,是在何处中的毒?”
周霖钰缓声回道“忘了。”
苏子恒又问“那毒发时会出现些的症状?”
周霖钰淡淡牵起嘴角笑了笑,“记不清了。”
……
屋外,画纸上的墨迹还未干涸,上面勾勒的出的是海棠压枝的景象。
画技平平,有很多的不完美,但勾勒出的每一片红的滴血的花瓣都仿佛有了自己的生机,在一点点吞噬着树上其余的枝叶。
李娩仪瞧着瞧着,越发觉得整副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窒息感。
怔然片刻,屋门打开,苏子恒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李娩仪回过神来,转身问道“苏神医,可有瞧出什么?”
苏子恒沉思片刻道“驸马如今脉象虚浮微弱,若不尽快寻出毒源,此毒必会慢慢蚕食脏腑,拖垮身子……最多,也只剩三年光景。”
这是他仅凭脉象判断的。
从刚才他问驸马的问题来看,驸马好似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甚至一直在隐瞒自己所中之毒。
心里涌上的一股怪异,他暗自沉思,该不该同长公主说。
李娩仪心头一惊,她本以为不过是寻常毒物,暂且拖延些时日也无妨,却没料到此毒竟如此凶险。
这几日她才解了禁令,除了为白悦安葬,手下还有许多的事没有解决,便把此事抛之脑后了。
此刻,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悔,应该早些找医士为周霖钰解毒的。
“殿下……”周霖钰扶着门框唤了一声。
嗓音干涩沙哑。
李娩仪寻声望向他,只觉他脸色有点不好“你怎么出来了?”
周霖钰缓步走上前,身形芊立,带着些微颤。
“我知苏神医已然尽了力,何况我这身子骨自小便病弱缠蜷,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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