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这样吗？”

周乐安还想继续问问他，具体是用哪里生的孩子，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他是真的问不出口。

算了算了，反正乳父就在府中住着，他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私下问乳父。

韶华表示自己休息好了，周乐安抬手让人捧来茶盏。

韶华从座位上站起，动作很是缓慢，好像怕扯到伤口似的。

周乐安没有催促，就安静坐等着，看他适应走了两步，才接过茶盏，对男子生产一事更是好奇。

“少君，请喝茶。”

韶华奉了茶，行了礼，最后跪在地上准备听训。

周乐安感觉他跪下之后身形似乎更淡薄了，人还有点晃晃悠悠的，都怕来一阵风把他吹跑，赶紧喝了口茶，把人叫起来。

“从今日起你便正式成为妻主的小侍，你记住，以后所有事都要以妻主为先，为妻主考虑。”

“生是妻主的人，死是妻主的鬼。”

韶华点头，“是。”

“你既然出了月子，就好好养身体，争取尽快能再侍奉妻主。”

“小人明白。”

“你若真是病了，就叫男医来瞧，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看病都是府里出钱，不要想着为妻主节省。”

“好。”

“唉，我嫁妆里有根人参，年份不是很高，但很适合温补，晚些时候我叫惜岁取了给你送去，你叫男医开方时加在里面喝。”

“小人谢过少君。”

周乐安终究还是心软了，他不知道韶华为何一副病的要死的模样却还说自己没病，但他想尽些力，救他一救。

“你可有什么要说的，没什么说的就回去休息吧。”

“男医说月子坐的越久越好，要少见风，你坐的住就多养养，不必日日过来给我请安。”

韶华还是那副有些木然的样子，重复着之前感谢的话，和小厮一起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周乐安交代惜时将无关紧要的人请出去，然后再把乳父请过来。

“少君，我有话说！”

哪知道惜时还未请来乳父，韶华就去而复返，从外头跑了进来。

他唇色白的像纸，脸上却映出两坨不正常的粉红，比刚才苍白的面色更吓人。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道：“少君，我想见见哥儿，我想见见他。”

“哥儿刚出生，主君便派人将他抱走，我甚至都没碰过他一下……”

周乐安记得他第一次哭的样子，美人垂泪，给人一种破碎的，想要可怜他的感觉。

而这次他哭，嗓音沙哑，不成声调。

“小人去过正院，每次去都被主君的人赶出来，现在连哥儿住在哪屋，被哪个乳父带着都不知道。”

“小人只求能远远看他一眼，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过的好坏，就满足了。”

他哭的悲痛，在场的男子都或多或少受到感染，周乐安也不例外。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帮他一把，但是不行。

“我也曾想看看哥儿，可主君防我更甚，我开口问两句，他都不愿多说。”

“妻主那边更是……想来你也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更不允许我去瞧哥儿。”

“别的请求我兴许能帮你，但这个，现在是真不行。”

韶华还在哭，只是越哭越低，挺直的脊背也有些弯曲。

“少君，小人不求立马就见到，只求一次机会，什么时候都可以。”

“求求您了……”

周乐安抿抿唇，犹豫着要不要先答应下来，就当是安抚韶华。

结果却被赶来的乳父给打断了。

“少君怀着孕呢，小侍在这胡乱哭个什么？不吉利，快快来人将他送回自己的住处！”

他走到周乐安身边，凑近他的耳朵，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到。

“少君没察觉到这人精神有些不正常么？切不可随意答应他的要求。”

“不管能否做到，都有被缠上的风险，难不成你要一直心软下去？这样往后都是一堆麻烦。”

周乐安沉默。

乳父说的有道理。

他朝着惜时点点头，示意他听乳父的安排，叫两个仆从过来把韶华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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