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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万里冰原(一)

我端了那茶,没理会他的寒暄。把时间用来看他,细细观赏了他好一会儿,才摸了摸杯子,得出是虚无之气造出来的,一种摸在手里好似缥缈的纱状,又仔仔细细把桌子凳子海棠树连同翠宝都摸了一遍,得出没有镇空玺的结论。

那只剩若淮了。若淮沉静着一双眼看着我好似发癫的到处蹲蹲摸摸,这幻境中的若淮,他大抵是拿我记忆里对他的印象来造的,就算看我行为怪异也风平浪静,只等我站在了他面前。这才是若淮,他一贯的作风。

他朝我伸出了手,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到我了吗。”

我没答他,伸手细细摸了摸他头。那头绢丝的发如绸缎,滑顺的握不住,我竟有一丝恍惚,我从未有过若淮的头发是这手感的念头,那这幻境凭什么将他头发造成这样。

我尚在恍惚时,他伸手环住了我。手掌穿过我腰间,稳稳扣住了我的背,脸埋在了我怀里,声音很轻:“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可以把我带出去。”

我放在他脖颈上的手刃顿了顿,见着四周红艳的海棠树连同翠鸟好似燃尽的纸瞬间灰败腐朽,只剩这方茶桌,还持着原样。

我收回手刃屈指慢慢将他脖颈边的发理了下,听到他说:“不是幻境,是一个以你记忆制出的,活生生的人。”

我理到最后的手指顿了下,突然便明白虚无之境的可怕之处了。可见他确实很能洞悉人心,知道我知道他是幻境,遂我不留恋,但若这不是幻境呢。就好似他所言的一般,我记忆里的若淮,一个不是神君,有着若淮性子和容貌,一模一样可以时时同我厮守的若淮,我能把他带出去,这真是很有诱惑力的一个东西。

但我想了想出去的那些人,他们没一个能带什么出去的。虚无之境也是会骗人的,遂我干净利落处理了他。

四周陷入黑暗。我感觉着指尖冰似的纱流走,惋惜了片刻,我走过了这第一个最是温情的境,恐怕再见不到能这么和我温声细语说话的若淮了。

视线亮起来目之所及是一条空洞的长廊。长廊两侧是材质各异,大小不同的门。

我站在那尽头眺望了下,总不至于这里是八十一扇门。我沿着这条长廊数了数,得出确实是八十一扇门。我回到最开始的开始,推开了第一扇木质的门,里面是纷飞的红花,只是没有了若淮。

虚无之境是个多么善解魔意的境啊。他就这么大咧咧把八十一个小境放在了我眼前,很明显是让我进去找了。这境哪里有传闻中的可怕,实在是很耿直很坦荡的一个境嘛。我来找镇空玺这种会让它消逝的东西,他都这么行我方便,我决定出去后给它正一下名。

我推开第二扇门,漫天风雪袭来,顷刻带走了我身上所有的温度,我冻成一个冰凌,那扇门在我身后无影无踪了。

远方传来一声巨大兽类的咆哮,我召出了银衣,漫天风雪顷刻化为天火,丛丛天火之下,无数雪白凌厉的灵体穿空而过。

打架我是能打两架的,只是要一一摸过它们是不是镇空玺,这就需要一些技术了。

一直到手腕有些酸了,我才拍了拍身上撩上的火舌,踏着一地碎尸朝远处的那扇门走去。

第三扇是在一个婚房,一个骨瓷的新娘端坐在床榻之上,一般这种场景这个氛围新娘的盖头都是不能掀的,我应该在周围找一找有什么机关或者钥匙,但我打架打的有些烦了,想到之后还有七十多个境要过,遂我直接掀开了她的盖头。

理所当然我又开始打架了。打架当中因为我掀了她的盖头被她瓷化了右手,但依然是我赢了。

第四扇在泪罗江。黑色江水逆流而上,水面浮满闭眼的头颅,它们牙齿战战,说着些什么话,正确做法是仔细听,然后找到出去的关键,但我没那个耐心,遂我一个一个摸过去,得出没有镇空玺,一个一个全碾碎了。

后面二十多扇差不多都是这个路子,人偶巷、千灯冢、琵琶骨、茶孽等。

可见虚无之境它必定是个很有想象力的境,能做出这么多精彩纷呈的境个个都不一样,令人眼花缭乱好似猜谜一般,是花了精力和心血的。

但我这个入境的不但不按它的路子来乖乖猜谜继而按照规则伤害下自己,每一扇都在掀桌子,大抵是让它很不高兴了。

遂到三十三扇门时,我见着了青冥。

横尸遍野,寒鸦乌啼,这是一块没有生气的土地。我踏在恨土之上,看见了煞咒尊者,她掩面在哭泣,流的都是血泪。一滴一滴似红玉落入恨土里,被泛滥的口丝欢天喜地的裹住分解。

我看见了一个着黑衣的姑娘,她站在一凸起的山坡之上,双手负在身后,在眺望漆黑一片的天幕。

黑衣黑发黑眸,银色长枪立在她身侧,好似一块过分消瘦的墓碑。

她视线穿过煞气落在我身上,道:“我做错了吗?”

我不知道她做错没有。遂我只能不答。她抽出那杆枪,朝我走来:“他们都死了,青冥没救了,我做错了吗?”

我突然想起了渺沧荒川里镜中花水中月那个阵。那个要和自己打架的阵。我叹息了声,伸手接了她的招式。

和自己打架,就不是很好打了。就好似你和镜子划拳,怎么都赢不了,自然也输不了。

我尚在想难道这要扎自己一枪才能破时,棍风凛凛而至,一道灰白的人影在黑潮中显形。

千姬棍。禾老头。

真是很能造东西啊这境。我屈指捏了决,预备先解决一下禾老头,毕竟看着这张脸在我面前打我,我很容易分心。

银衣搁在他肩头还未下刀时,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清影。

这是若淮的声音。我一愣,侧头一看,黑衣女子面容平静,一双眸里有狡黠的光泽。见我停住手,她勾唇笑道:“你早就走出去了的,不是吗?”她声音低了些,好似蛊惑,“你能确定,你要杀的,是幻影?你能确定,你还在幻境中吗?”

我看着禾老头那张脸,脑海里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大概是若淮拿到了镇空玺,而我和他打了一架,抢走了镇空玺负伤回了青冥。

当记忆和眼睛都无法信任时,人还能怎么做呢。我伸手仔仔细细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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